他身边站着北狄使者,手里把玩着一枚青铜令牌:
“萧青青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过这滔滔洪水。等堤坝一炸,大萧的半壁江山就姓狄了!哈哈哈哈!”
两人身后,数百民夫正推着装满火药的独轮车,沿着隐秘的小路朝堤坝方向缓缓行进……
萧青青带领的队伍日夜兼程,终于在第二天傍晚看到了扬州城的轮廓。
但此时他们面临着更大的危机——王仁贵早已在城门设下重重关卡,而备用堤坝那边,一场惊天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萧青青攥着密信的手都在发抖,信纸边角被冷汗浸得发皱。
远处传来更夫打二更的梆子声,可她不敢合眼——离子时只剩不到十二个小时,备用堤坝一旦炸开,下游三州百姓全得喂鱼。
“公主!”一名暗卫浑身是血地滚进营帐,
“王仁贵把民夫分成十队,推着火药往堤坝去了!每队都有百十来号北狄骑兵押着!”
萧青青猛地站起来,撞翻了旁边的油灯。
火苗“轰”地窜起来,差点烧着地图,亏得沈浪眼疾手快,抄起桌上的茶碗泼过去。
“沈大哥,你带丐帮兄弟抄小路,拦住东边那五队!”
萧青青把软剑往腰上一别,
“李将军,咱们带玄甲军正面强攻!记住,先救人质!”
她摸出怀里的护身符塞给沈浪:“要是……要是我回不来,帮我带给我娘。”
沈浪啐了一口:“说什么丧气话!等事儿完了,我还要找你讨庆功酒喝!”
说完带着人消失在夜色里。萧青青翻身上马,看着身边疲惫却眼神坚定的士兵,突然扯着嗓子喊:
“兄弟们!堤坝后面是几万等着救命的老百姓!今天就是拼了命,也得把王仁贵那狗东西的阴谋搅黄!”
队伍刚到堤坝下,就听见上面传来叫骂声。
几十个民夫被绳子捆着,哆哆嗦嗦地往火药桶上插引线。
北狄骑兵的弯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王仁贵缩在中间,手里举着火把,声音都变了调:“萧青青!你来晚了!”
萧青青抬手就是一箭,火把“啪”地掉在地上。
趁着混乱,玄甲军架起云梯往上冲。
北狄骑兵的箭雨压得人抬不起头,有个年轻士兵刚爬上墙头,就被一刀劈下来,重重摔在萧青青脚边。她红了眼,踩着尸体往上爬,软剑见人就刺。
混战中,她看见王仁贵想往水里跳,一个箭步扑过去揪住他的后领:
“跑啊!接着跑!”
王仁贵吓得尿了裤子,结结巴巴地说:
“北狄人……北狄人说事成之后封我当王爷……”
萧青青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得他满嘴是血:“王爷?你连人都不配当!”
等把最后一个北狄兵踹下堤坝,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萧青青瘫坐在火药桶上,浑身伤口火辣辣地疼。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她一把扯开王仁贵的衣领,果然摸出一封带血的密信——上面除了北狄王的印,还盖着王仁贵的私章。
“公主!快看!”有士兵指着远处大喊。
只见沈浪带着丐帮兄弟押着俘虏走来,为首的北狄将领垂头丧气,腰间还挂着个精致的铜匣子。
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王仁贵和北狄往来的书信,连收了多少好处都记得明明白白。
萧青青把密信揣进怀里,抬头看着完好无损的堤坝,突然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她知道,这次不只是完成了任务,更是从鬼门关抢回了几万人的命。
至于系统奖励的《鲁班密卷》和“千里窃听器”,这会儿都比不上能活着回去见母亲一面来得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