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钟声撞碎金陵城的晨雾时,萧青青身披玄色大氅走上丹陛。
龙椅前的青铜仙鹤香炉青烟未散,三百文武官员却已在她冰冷的目光下冷汗涔涔。
如今萧振邦还没有称帝,但是他称帝是早晚的事情,现在大燕的百姓自然是高兴,有人能推翻前朝暴政。
但是皇宫内的大臣们则是人心惟危,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接受。
会不会被萧青青和萧振邦秋后算账。
毕竟,当年陷害萧振邦一家的,可大有人在。
这些人每日祈祷,希望自己能被萧振邦认可,能留着自己一家老小的狗命就好了。
逃跑?
那是不可能的,如今萧家势力遍布整个大燕,往哪里跑?
尤其是这帮文臣们,很多人都是世袭,连京城都没出去过。
怎么跑?
他们是待宰的羔羊,只能等死了!
现在,每个人都人心惶惶!
前日沈冰伏法的消息传遍京城,此刻每个人都盯着御案上那摞厚厚的账本,封皮上暗红的指印像凝固的血渍。
诸位卿家可知,
萧青青翻开最上面的奏折,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
御史台右丞王德昌,昨夜悬梁自尽了?
她随手将一封密信甩下玉阶,信纸在空中展开,露出密密麻麻的字迹,
他与沈冰兄长私通的证据,就在这封信里。
殿下顿时响起窃窃私语。
户部侍郎陈铭出列,冠冕上的珠串跟着颤抖:
将军,仅凭一封书信定罪,是否太过草率?
草率?
萧青青冷笑,猛地抽出腰间软剑,剑锋在晨光中划过陈铭喉结,
三日前潼关之战,你克扣的二十万石军粮,现在应该还藏在城西仓库里吧?
剑锋一转,挑开陈铭官袍下摆,露出里面暗绣的藩王徽记,私通河东王,意图谋反,该当何罪?
陈铭扑通跪地,官帽滚落一旁:
将军饶命!都是被王德昌蛊惑......
话未说完,萧青青手腕轻抖,软剑已经穿透他咽喉。鲜血溅在汉白玉台阶上,几个文官当场瘫倒在地。
拖下去。
萧青青甩了甩剑上的血,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群臣,
从今日起,凡与沈冰一党有牵连者,不论官职大小,一律抄家问斩。
她抬手示意侍卫抬上木箱,里面堆满金银玉器,这些是沈冰兄长的赃款,其中半数都进了某些大人的腰包。
吏部尚书周显年颤巍巍出列:
将军,如此大动干戈,恐伤朝堂根本......
伤朝堂根本的人,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