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密探将萧青青大破金陵的战报呈递上来时,皇帝正蜷缩在临时行宫的榻上,捧着一碗参汤。
这几日逃亡奔波,让他形容枯槁,眼窝深陷,胡须杂乱地生长,早已没了往日帝王的威严。
“陛下,萧青青……萧青青已攻破金陵,您……您的行宫也被包围了!”密探声音颤抖,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皇帝手一抖,参汤泼洒在龙袍上,滚烫的汤汁也没能让他回神。
“不可能……金陵城防固若金汤,二十万大军,还有北狄的骑兵……怎么会……”他喃喃自语,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更……更离奇的是,据说萧青青身边出现了一个人,自称李靖,用兵如神,把我们的军队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密探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李靖?哪个李靖?”皇帝猛地坐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就是……就是唐朝那位战神李靖!”密探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行宫陷入了死寂,只有皇帝粗重的喘息声。
片刻后,皇帝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声中充满了绝望与癫狂:
“哈哈哈!李靖?唐朝的李靖?这简直是荒谬至极!当朕是三岁小儿吗?淑妃,你就算要编,也编个像样点的借口!”他抓起案上的砚台,狠狠砸向墙壁,墨汁飞溅,在墙上留下狰狞的痕迹。
“陛下息怒,这消息千真万确,军中许多将士都亲眼所见!那个李靖,指挥水师,用火箭突袭,还利用长江水势,把我们的江防营寨烧了个精光!”密探连忙说道,希望皇帝能认清现实。
“够了!”皇帝咆哮道,“一定是淑妃
使的诡计,找人假扮名将,扰乱军心!朕不信,绝不可能!从古至今,哪有死人复活的道理?”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脚步凌乱,龙袍下摆沾满了尘土。
“可是陛下,萧青青的军队如今士气大振,他们已经……”密探还想劝说。
“住口!”皇帝一脚踹翻身边的椅子,“传朕旨意,集结所有剩余兵力,朕要与萧青青决一死战!就算是李靖复生,朕也不怕!”他的声音歇斯底里,却掩盖不住内心的恐惧。
然而,现实很快又给了皇帝一记沉重的打击。
前线不断传来败报,萧家军势如破竹,所到之处,皇帝的军队望风而降。
更让皇帝崩溃的是,越来越多的人言之凿凿地描述着“李靖”的神勇:他如何在长江上排兵布阵,如何以少胜多击溃北狄骑兵,又如何用精妙的战术让金陵守军不战自乱。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皇帝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
他想起自己曾经的辉煌,坐拥天下,号令群雄,可如今却被一个女子逼到如此境地,还听闻如此荒诞的“死人复活”之事。
“陛下,萧青青派使者来了,说……说要您投降,还天下太平。”太监战战兢兢地走进来禀报。
“投降?”皇帝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凶光,“让萧青青来见朕,朕倒要看看,她和她那个‘李靖’到底有什么本事!”
使者来到行宫,见到的是一个蓬头垢面、眼神疯狂的帝王。皇帝死死盯着使者,仿佛要从他身上找出萧青青的破绽:
“告诉萧青青,别以为找个人假扮名将就能吓倒朕!让那个‘李靖’出来,朕要和他当面对质!”
使者不卑不亢地说道:“将军说了,胜负已定,陛下若执意顽抗,只会徒增伤亡。至于李将军,他神机妙算,早已料到陛下不会相信,所以让我带来一物。”说着,使者拿出一卷书简,递给皇帝。
皇帝狐疑地接过书简,展开一看,竟是失传已久的《六军镜》残卷,上面还有批注,字迹遒劲有力,赫然与史书记载的李靖笔迹如出一辙。
皇帝的手开始颤抖,脸色变得惨白。他翻遍史书,也从未见过这份残卷的记载,可眼前的一切又如此真实。
“这……这不可能……”皇帝喃喃道,声音中已没了之前的强硬,更多的是恐惧与迷茫。
“陛下,大事已去,望您以苍生为重。”使者说完,便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