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振邦看着年轻人进门,喉结动了动,伸手搓了搓裤腿上的沙粒:“这是你大娘,林氏。”又指向萧青青,“这是你姐姐,萧青青。”
年轻人咧嘴一笑,露出口白牙,冲林氏抱拳:“大娘好。”又转向萧青青,却没说话,只是挠了挠头——他头发乱得像鸟窝,粘着几根草屑。
萧青青盯着他的脸,越看越觉得眼熟。那眉形、那鼻梁,分明和萧振邦年轻时的画像一模一样。她突然开口:“你叫什么?多大了?”
“我叫图鲁,”年轻人搓了搓手,“二十……二十一了吧。”
“二十一?”萧青青挑眉,“我才十九,你怎么管我叫姐姐?”
图鲁愣住,转头看向萧振邦。萧振邦咳嗽两声:“那个……图鲁是捡来的。七年前在沙丘下捡的,当时他昏迷不醒,也不知道自己多大。”
林氏松了口气,语气温和:“捡来的?那你现在跟着你爹……”
“不是!”萧振邦急忙打断,“我是说,他是部落里的孤儿,认我做义父。”他转头对图鲁说,“还不快叫人?”
图鲁乖乖开口:“姐姐。”又看向林氏,“大娘。”
萧青青盯着他的头发:“你们大漠人都不梳头吗?”
图鲁脸红了,伸手摸了摸脑袋:“风沙大,梳了也乱。”
萧振邦赶紧转移话题:“图鲁马术好,射箭也准,是部落里的好手。”
图鲁挠头:“义父教的好。”
萧青青没接话,只是盯着两人相似的五官——尤其是笑起来时眼角的纹路,简直一模一样。
等图鲁出去放羊,萧青青立刻转向萧振邦:“爹,他到底是谁?”
萧振邦避开她的眼神,低头拨弄炉子里的火:“说了是捡来的义子。”
“捡来的?”萧青青冷笑,“那他怎么和你长得这么像?连笑起来的纹路都一样!”
林氏也放下手里的皮靴:“老萧,你说实话,这孩子是不是……”
萧振邦突然站起来,毡帐顶的流苏扫过他的脸:“是!他是我和图雅的儿子!”话一出口,他又泄了气,重新坐下,“七年前我重伤昏迷,被图雅救了。她是大漠部落的首领,没成想……”
“没成想睡了人家,还生了儿子?”萧青青瞪着他,“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和娘?让我们以为你死了,在京城被人踩在泥里!”
林氏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攥着绣绷:“老萧,你当年说让我带青青逃命,原来自己在大漠娶妻生子?”
萧振邦摇头:“不是娶妻!图雅是单亲母亲,她男人早死了。我们没办婚礼,就是……”他声音越来越轻,“就是一起生活了几年。”
“几年?”萧青青掐指一算,“我现在十九,他二十一,也就是说你刚逃到大漠就和别人搞在一起了?那时候我和娘还在街头要饭!”
林氏突然站起来,绣绷“啪”地掉在地上:“我去外面走走。”
“娘!”萧青青想追,却被萧振邦拦住:“让她静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