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前来为林淑妃诊脉,愿淑妃娘娘安康。”
申御医接旨后,不敢有丝毫耽搁,脚步匆匆地迈进了锦华宫。
入得内室,他先是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而后才缓缓在萧青青的床榻边落座,伸出三指,轻轻搭在她纤细的手腕之上,开始诊脉。
起初,申御医的神色极为平静,手指之下传来的脉象,平稳而和缓,毫无病征的迹象,这让他的眼眸中不禁闪过一丝疑惑:
“这……”
皇帝在一旁狐疑的不行:“到底怎么回事,申御医,你但说无妨!”
此时的皇帝也在猜测,这林婉儿是不是在装病,不想伺候自己,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就地正罚!
就在申御医准备开口言说之际,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萧青青,似乎看到萧青青摇了摇头,又嘘嘘眯了眯眼睛。
申御医不明就里,话到嘴边,竟生生地被他咽了回去,努力思索着这里面的利害关系。
此刻的萧青青,心中犹如揣了只小鹿,怦怦乱撞。
她心里明镜似的,申御医医术精湛,名满宫廷,若被他瞧出自己是装病,那皇帝必定会对自己心生猜疑,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局面,恐怕瞬间就会土崩瓦解。
要么是自己被迫伺候讨人厌的公用牙刷,要么是被老皇帝盛怒之下打入冷宫,这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想到此处,她强自镇定,暗中施展从系统那里习得的医术,小心翼翼地调节着自己的脉象。
渐渐地,萧青青原本如同平静湖面般的脉象,泛起了丝丝涟漪,变得虚浮不定,仿佛有一股幽微难察的阻滞之力,在血脉之中缓缓流淌。
“啊?!这……”
申御医原本松弛的神情,瞬间如同拉紧的弓弦,凝重万分。
他两道浓眉紧紧地拧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手指在萧青青的手腕上愈发仔细地探寻着,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凝重的氛围,仿佛将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结了起来。
“快说,朕的爱妃到底患的什么病?”皇帝看着申御医欲言又止的模样,眼中的狐疑变成了担忧。
申御医并没有马上回复,而是又仔细揣摩了一番。
许久之后,申御医才缓缓地收回了手,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然后毕恭毕敬地向皇帝奏道:
“陛下,娘娘的脉象虚浮无力,气血运行不畅,似是长久以来忧思过度,致使郁气在心中积聚,再加上近日来的种种劳累,已然损伤了脏腑之气。
需得精心调养一段时日,方可有望恢复。老臣这便先开上几副调理之方,还望娘娘能按时服用,且定要保持心境的平和宁静,切不可再劳心费神。”
皇帝听闻此言,开始懊恼,原来自己真的错怪了爱妃。
他脸上的狐疑之色立即转变成了的忧虑,且愈发浓重,他快步走到萧青青的床榻前,眼神中满是疼惜与怜爱:
“爱妃啊,定是这宫中的种种琐事,让你受了太多的委屈,才使得你落下这般病根,说来这也怪朕对照顾不佳。
你且安心养病,朕便是翻遍这世间的每一个角落,也要为你寻来那能让你药到病除的良方,定要让你早日恢复往昔。”
萧青青微微欠起身躯,以袖掩面,轻轻咳嗽了几声,声音柔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陛下如此深情厚意,臣妾实在是感激涕零,惶恐不安。只恨臣妾这病躯,不能在此时侍奉陛下左右。陛下,臣妾还有一事相求……”
萧青青心想趁着皇帝懊恼的机会,说出自己的请求正好是大好的机会,这般时刻,皇帝一定会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