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办法的。”宋秋锦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心很凉,眼神却很坚定,“你不能出去,但我可以。”
“我明天去厂里,让老李把消息送出去。他是老党员,靠得住。”
“不行。”沈砺峰立刻摇头,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老李我们信得过,但敌人不是傻子。”
“你现在频繁来我这里,也一定被盯上了。”
“你前脚去找老李,后脚他的身份就可能暴露。我们不能把无辜的人拖下水。”
他看着宋秋锦因忧心而更显憔悴的脸,声音放轻了些,“我们得换个思路,得演场戏,一场让他们自己放松警惕的大戏。”
他凑到宋秋锦耳边,低声快速地将心中的计划全盘托出。
宋秋锦的眼睛从最初的震惊,到疑惑,再到全然地明了,最后,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
“……只是这样,太委屈你了。”
“为了把他们一网打尽,这点委屈算什么。”沈砺峰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锋芒。
第二天,宋秋锦从工厂过来时,脸色果然不太好看,她进门后甚至没看沈砺峰一眼,只是自顾自地倒了杯水,带着怨气说道:“路上碰到小李了,他还嚷嚷着想来看你,说兄弟们都想你了。”
“我说你现在心情不好,谁也不想见,把他给打发了。”
沈砺峰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份旧报纸,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显得漠不关心。
但到了下午,勤务兵小李还是找来了。
他显然是用了心思,绕过了门口那两个“路人”的眼线,从后巷敲响了四合院的侧门。
“副营长!”小李一进门,看到院子里的人,眼睛瞬间就红了。
“我……我就是想来看看您。兄弟们都惦记您,都说这事儿肯定有误会,您不是那样的人!”
院子里的石桌上摆着酒瓶和花生米,沈砺峰正捏着酒杯,满身酒气,眼神涣散地看着天。
他冷冷地瞥了小李一眼,嗤笑一声:“谁让你来的?来看我笑话?滚!”
“副营长,您别这样!您要是倒了,我们……”
小李急着上前想要靠近沈砺峰却被沈砺峰推开,话还没说完。
“滚出去!我他妈现在就是个犯人!”沈砺峰猛地站起来,将手中的酒瓶狠狠砸在脚下的青石板上,碎片混着酒液四溅开来。
他指着门口,眼睛因酒精和愤怒而一片通红,“我不想再看见任何穿这身军装的人!滚!听见没有!”
小李被他这副六亲不认的疯狂模样吓住了,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到嘴边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他立正站好,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哽咽道:“是……副营长,您多保重。”
说完,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背影写满了失落和痛心。
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暗哨尽收眼底。
“看到了吗?连自己以前最亲的兵都骂出去了,看来是真的完了。”
“摔瓶子那一下,啧啧,够劲儿。什么英雄,就这么废了,受点挫折就垮了。跟上面汇报吧,目标情绪崩溃,排斥旧部,已无威胁。”
“同意,监控可以放松了,天天在这耗着也够无聊的。”
报告一层层地送了上去。
很快,对沈砺峰的监视,在明面上悄悄地松懈了下来。
之后几天,沈砺峰“醉”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