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安一听就知道自家王爷在打什么主意,不由的为安亲王府默默点蜡。
王子琪一案,最多能牵连到安亲王府,但不足以致命;可若灵安郡主亲自带人来杀人灭口,还被抓了一个人赃并获,那情况就大大的不同了。
周絮身上的事情被抖落出来,安亲王府可以借口事先并不知情,顶多就是名声上收点损,灵安郡主来杀人灭口可就证明她是知情的。
科举舞弊,欺君罔上,可都是要命的罪责。
“属下这就去安排。”
闵安走后,谢止灼面无表情的抬头看了一眼今晚的月色,“你小心谨慎了一辈子,怎么在这件事情上犯糊涂了呢。”
安亲王作为为数不多活下来的亲王,在朝中一向保持中立,虽然没有亮眼的成绩,但也没有太大过错。
他原本没想动安亲王府的,是安亲王自己走上了死路。
当晚王子琪刚刚抵达京城在客栈落脚,还未入睡就被黑衣人迷晕抗走。
黑衣人把他丢到地上,拱手道,“郡主,王子琪已带到,客栈那边瑄王的人并未发觉。”
灵安郡主给旁边人递了一个眼神。
丫鬟端来一盆冷水浇到王子琪头上,昏迷的王子琪被浇了一个透心凉,迷迷糊糊的醒来。
睁开眼睛就看到几个凶神恶煞的黑衣人把自己团团围住,包围圈外面还坐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女人一身昂贵的白缎蜀锦衣裙,娇美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头上戴着价值连城的首饰。
想必她就是周絮的妻子——灵安郡主。
看来闵安护卫说得不错,她想要杀自己灭口。
“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
灵安郡主不耐的蹙眉,“你就是灵山县来的那个王子琪?”
“是我。”
“那就没错了,杀了他,尸体丢到城外喂狗。”
冷漠强势,不把人命放在眼里的高高在上,王子琪在北洲见了太多次这种嘴脸。
“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要杀我?”
“确实无冤无仇,要怪就怪你自己不安分!老老实实的待在灵山县,结束碌碌无为的一生不好吗?非要跑来京城做什么人证。”
灵安郡主端起茶杯,姿态优雅的吹了吹漂浮的茶叶,“你自己找死,本郡主也不介意亲自送你一程,动手。”
几个黑衣人得到命令,拔出长刀刺向王子琪。
王子琪闭上眼睛。
就在刀尖尖要刺入王子琪胸膛的时候飞来一只匕首将黑衣人的长刀打飞出去,紧接着传来一道强势的声音。
“本王倒是不知道灵安的胆子变得这般大了,连人证都敢杀,看来皇叔当真是把你宠得无法无天了。”
“七表哥!”灵安郡主手里的茶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震惊的看向出现的谢止灼,“你怎么会在这里?”
“头一次遇上敢从本王手里抢走人质的人,本王当然要来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的。”
谢止灼挥挥手。
闵安立马带着人将所有黑衣人都抓了起来,包括灵安郡主。
灵安郡主见事情败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求,“七表哥,你当做不知道这件事情好不好?周絮他是我的夫君,我真的很爱他,难道你忍心看着我年纪轻轻就守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