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那群贱人,害得我现在连男人都见不到!”
女人的眼睛里划过一丝厉色,猛地砸烂了桌案上摆放着的贡品。
旁边的丫鬟不由得瑟缩了一下,大小姐从小就是离不了男人的性子,现在被关了禁闭,恐怕要有的闹腾。
裴晴雪打量着这个破祠堂,更觉得一刻都待不下去了,往日里她费心伪装,总有爹娘疼爱,如今她不过是做了一点错事,他们就这样厌弃她么?
目光转到小丫鬟身上:“墨桃,你过来。”
“你换上我的衣服。”
墨桃满脸为难神色:“大小姐,老爷吩咐您在此思过,原本奴婢连话都不该和您说的……”
裴晴雪瞬间不悦,现在府里一个下人她居然都使唤不动了,要不是现在太寂寞,她才不高兴和一个下贱坯子废话。
“你换上,我不过是闷得慌,很快就会回来,等我出了祠堂,给你二十两银子,另外封你为大丫鬟,给你许一个俏郎君。”
“如果你不换。她顿了顿,拿起一把剪蜡烛用的生了锈的剪子:“信不信肉眼看不见的地方,你的皮肤不会有一块好肉。”
她目光阴森,在祠堂烛光下好似鬼火。
墨桃顶不住软硬兼施的恫吓,只好乖乖换上衣服,替她跪在祠堂前。
裴晴雪拢了拢丫鬟的外衣,熟门熟路地从小门溜了出去,找熟人套了辆马车,迫不及待地往寒山寺疾驰而去。
本该是佛门清净地,今夜却成了裴小姐的放纵场。
又是一整夜的媾和,裴晴雪的喘息渐渐停止,嗓音娇媚:“小师傅,你点着戒疤,戴着佛珠,却与我在这僧房之中被翻红浪,心中对佛祖可有愧么?”
她当然知道信佛之人绝不能沾染女色,可这份刺激才最难得。
“戒疤、佛珠?你跟我睡了这么久,却还是以为我是这儿的和尚吗?”男人一把抓住柔荑般的手腕挪至自己的胸口,神情耐人寻味。
裴晴雪顺势在他绯色的胸前画着圈圈:“怎么,难不成你还能是皇亲贵胄?我现在可是被沈家人害惨了,整整三年都不能议亲,往后年纪大了,想找俏郎君可就难了。”
“呵,谈不上皇亲贵胄,不过三年而已,你肯跟了我,往后不必考虑这些。”
“跟了你?”满脸潮红的女人总觉得今日这俊和尚怪怪的,不过没多想:“嗤--你要我跟着你日日吃斋饭吗?”
“不必吃斋饭,你若是天天和那些姑子一般清苦,我还心疼呢。”
“天亮了,我带你去个地方看看。裴晴霜,你当真以为一个普通和尚,敢跟你日日欢好?”
天空翻起了鱼肚白,草叶上挂了些寒霜,深秋露重,寺庙后门出,一男一女身穿夜行衣,消失在了雾中。
谢止灼是个心狠手辣的,不过一晚上的功夫,就让那个刺客把知道的消息全吐露了出来。
与沈昭昭的心声有几分关联,说是京郊的一个茶楼里有人给他下命令。
京郊……
茶楼……
当真是奸细已经深入京城了?
之前沈昭昭的心声他无法验证,但这次,或许可以知道沈昭昭那“未卜先知”的心声,到底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