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门时沈昭昭心里便一直憋着一股劲儿,打定主意今日非得跟谢止灼好好“掰掰手腕”, 要让他知道女人也不是好欺负的。
可随着马车不断向前,沈昭昭鼓着的那股劲儿也渐渐散去。
她就像一只不断漏气的气球,没多久就瘪了下去,当马车停下,闵安说“到了”的时候,沈昭昭额头冷汗都冒出来了。
她可怜巴巴地望向一旁淡定如怡的沈砚舟,小小声道:“大哥,我们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沈砚舟失笑出声。
他侧头瞧着沈昭昭,问:“怕了?”
“嗯嗯!”
沈昭昭从心地用力点头,委屈到都要哭了:“谢止灼这人脑子不正常,我怕他等会儿一个不高兴直接拿刀劈了我……”
话音落下,马车外立刻传来闵安的警告声。
“ 沈小姐请慎言!”
沈昭昭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朝沈砚舟心虚地吐了吐舌头:“完了,被抓包了。”
沈砚舟眼底的笑意更甚。
他伸手将沈昭昭鬂边的散开的发丝温柔地捋到耳朵,轻声安抚:“莫怕,有大哥在。”
沈砚舟的声音温和又坚定,如大地般沉稳,仿佛只要有他在,什么困难都会迎刃而解,这般从容的姿态,竟让沈昭昭不安的心绪神奇地安稳下来。
她心不虚了,脚也不软了,刚才还慌乱闪烁的眼神也坚定了。
沈昭昭望着沈砚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重重点头:“嗯,有大哥在我不怕!”
【现在我总算可以彻底放心了。】
【沈砚舟是个说话算话的人,他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而且他是永宁侯府的嫡长子,代表的就是永宁侯府,我只要往他身后一站,就再也不用担心被谢止灼这狗东西欺负了哈哈哈……】
沈昭昭志得意满地迈进了瑄王府。
在她身后,沈砚舟听着她嘚瑟的心声一愣,接着无奈地笑出声。
亏他还以为这丫头是真被吓着了,原来是在给他下套,故意装可怜示弱,就是想拿他当挡箭牌?真是个小机灵鬼儿。
只是……
她费尽心思算计这些,是因为觉得自己不会无条件的帮她吗?
意识到这点,沈砚舟脸上的笑渐渐转为心疼。
片刻后,他迈开脚步大步追上沈昭昭,真如一个大哥般将她护在身后,陪着她穿门过廊,来到王府的花园。
他们刚转过一条小径,风中突然响起一阵破空声。
沈昭昭还未反应过来,一只箭矢贴着她的脚尖,“锵!”地一声扎进她石子路里,箭身没进去小半,只留下大半截尾巴在空中轻颤,还发出一阵锋利的嗡嗡声。
惊得沈昭昭心脏猛缩,指尖顷刻凉透,立时顿住脚步惊惶抬头,只见不远处的花树下,谢止灼缓缓放下手中的弓,朝沈昭昭露出一个恶劣十足的笑来。
那一瞬间,沈昭昭只觉得气血瞬间上涌。
她被气笑了。
沈昭昭抬起脚,一脚踩下去,上一秒还在晃**着的箭尾,“咔嗒”一声断成两截,踩着断裂的箭尾怒气冲冲地朝谢止灼走过去。
她这举动是所有人都没料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