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来这里寻死?还选这么恶劣的天气。
“拖走,别耽误正事。”
车中人的语气越发的不耐烦。
车夫不敢耽搁,急忙下车拖人。
原以为这人已经死了,没想到,一只脏兮兮的手忽然抓住车夫的胳膊,艰难道:“救救我,我是……”
看清穆菱的脸,车夫吓了一跳,赶紧朝车中喊:“殿下,是太子妃啊。”
车帘“唰”一声被掀开。
穆菱浑身剧痛,勉强睁开眼。
透过雨幕,正好看到一张轮廓立体,冷峻逼人的脸。他的眸子很冷很深,周身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
可在看到她时,全都变成了震惊和意外。
“娘娘您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啊?随从和婢女呢?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长随临风看穆菱一直在发抖,语气放缓了些。
“我被人追杀……”
穆菱心慌意乱,下意识抓住北堂烬的袖子,“不管你信不信,我是被慕瑶给伤到的。她要杀我,她说太后那边准备了鸿门宴,就等着你自投罗网呢。
殿下,你不能去。”
“呵。”
车厢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气温瞬间冷了数十度。
北堂烬转着手中的扳指,语气辨不出喜怒:“我知道你讨厌慕瑶,可也不能这般污蔑她。”
“我……我……”
穆菱来不及解释,北堂烬看到她袖子上的血,一把掐住穆菱的脖子:“你把慕瑶怎么样了?说!”
穆菱没想到北堂烬还是这般护着慕瑶,突然觉得心疼。
“你还喜欢慕瑶吗?
你还记得你答应过别人一生一世一双人?北堂烬,在你心里,究竟把那个人当做什么?
还是天下男人都是这般冷情薄性?”
北堂烬听到“那个人”,周身又冷了两分。他盯着穆菱,眼底慢慢凝起一层杀意。这姑娘浑身泥浆,狼狈至极。
可紧贴的衣物依旧能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
哪怕看不清脸,那双雾蒙蒙可怜巴巴的眼睛,依旧让人心生怜悯。
北堂烬善观骨相。
这女子泥垢之下的容貌,定然是除尘脱俗。
可惜……
触了他的逆鳞。
“殿下,这这姑娘说的不无道理,北堂国……”
临风有点不忍心,如今朝局混乱,想要北堂烬性命的人不计其数,各种招数他都见过。
那什么慕瑶,他一看就没按好心。
北堂烬手上用力,带着狠劲儿:“你竟还知道本殿下的过去,说!你接近我有何目的?谁派你来的?”
窒息感阵阵袭来。
穆菱眼前发黑,胸腔憋的难受。
她艰难道:“因为,我……我就是……”
喉管被挤压,发出“咔咔”的声音,穆菱脸颊酱紫,人已经处于昏迷的边缘。
北堂烬却没有松手的迹象。
穆菱拼尽一切挣扎反抗,北堂烬的手背都被挠出了几条血印子,北堂烬也恼了,扭住她的胳膊,准备给她个痛快。
挣扎间,本就被撕烂的衣襟被扯开,圆润的肩头露出一个暗红色的花朵印记。
北堂烬浑身一阵,手蓦然松开。
穆菱没了支撑,摔在地上,捂着喉咙,一边拼命咳嗽起来,一边大口呼吸。
北堂烬已然来到穆菱面前,捏住了穆菱的胳膊。
犀冷的眸子盯着那花朵胎记,微微颤动。
这花朵有五瓣,每一瓣都圆润饱满,中间甚至还有花蕊。
远看如同肩头落花,栩栩如生。
“阿菱?”
北堂烬神情阴厉骇人。
手不自觉的用力,仿佛在极力压抑着胸腔中的躁意。
北堂烬神情巨震。
穆菱撑不住,脑袋沉了下去。
北堂烬伸臂一揽,将人紧紧搂进了怀中。价值连城的蜀锦沾满了泥,他却仿若未觉,整个人都处在一种自责懊悔的情绪中。
临风道:“殿下,太后还在等着呢,咱们现在……”
“改道!回去!”
临风立刻高兴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