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从树上打下一个小乞丐。
他蓬头垢面浑身脏兮兮的,萧寒声丢给他二两银子让他滚。
穆菱看他手背破了皮。
急忙解开发带,帮他包扎。
他也没动。
任由穆菱缠了好几圈,打上蝴蝶结,才缩起手,一声不吭的走掉。
莫非……
他是年幼的戾王殿下!
北堂烬比当今圣上小了二十岁,据说,先帝驾崩,圣上夺权之时,把生母幼弟藏在了民间。
直到大局已定,才将他们接回。
如今想想,遇见他时,似乎正是那一年。
穆菱无力的跌在了椅子上。
完了完了,戾王殿下心狠手辣睚眦必较,不会连小时候的事都记着的吧?
答应婚事,莫非是要找穆菱算账?
现在退婚还来得及吗?
穆菱犹豫纠结之际,又听说了一件事。
姜云舒茶馆扬名不成,成了街头巷尾的笑话。
老夫人怒极,把姜云舒和萧寒声都赶出了将军府。
萧寒声想从军,走过去的老路。
入伍的推荐信还没递出去,就碰见姜云舒衣衫不整的从茶楼出来。
萧寒声冲过去狠狠扇了姜云舒一巴掌。
“姜云舒,你竟敢背叛我。”
姜云舒脸被打肿,也恼了。
哭着咒骂起来:“你我还未成婚,我就有选择别人的权利。我凭什么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我都说了,我定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你要我等多久,五年还是十年?到时青春不在,你还会要我吗?
萧寒声,我等不起,也不想等!”
萧寒声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
凭借前世的记忆,他定能更早立下军功,封妻荫子。
可姜云舒不是穆菱。
她自小在泥潭里摸爬滚打,过够了苦日子。
怎甘回到过去?
于是,姜云舒把主意打到了齐恒身上。
这棋痴包下了茗香居,日日寻找穆菱的下落。
也不妨碍他四处留情。
更何况还是主动送上门的。
萧寒声松开姜云舒,低低的笑了起来。
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是我错了。
是我眼盲心瞎,错把鱼目当珍珠。”
萧寒声丢开姜云舒,决然而去。
天空电闪雷鸣,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他走在雨中,想起了家破人亡那一天。
那一天的雨也这么大。
雷声也这么响。
所有人对他避之不及。
一向胆小的姑娘却撑着伞,一步一步坚定的走到了他面前。
跟他说:“别怕,你还有我。”
小姑娘还是义无反顾的陪着他去了北疆。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学会了烧菜洗衣,学会了养羊喂鸡。
他一开始也是感动的。
可从什么时候起,他把这份相濡以沫当成了习以为常。
把她的好当成了理所当然。
甚至在过上好日子的时候,开始惋惜另一个想攀附他的女子。
姜云舒抛出的媚眼,大胆而奔放的表白,是对将军府世子。
而非他萧寒声。
意识到这一点,萧寒声只觉得心痛如绞。
仿佛丢了一件真最贵的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