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贵妃被抓走时,穆菱就悬在窗外。
听到屋中的动静逐渐消失,穆菱的心中有种前所未有的难受。
她也说不上这难受出自何处。
只觉得自己仿佛跌入了一个深渊,她想找到归途,却越陷越深。
柳贵妃被关在天牢。
她没想到,第一个来看她的竟然真的季嫔。
季嫔如今已经荣升为季贵妃,她衣着华丽,进出都有无数婢女宫伺候。
看到柳贵妃,她笑了笑:“多日未见,姐姐别来无恙啊。”
柳贵妃没想到,从前她看不上的一个嫔妃竟然会如此得势。
嘴角划过一抹嘲讽:“山中无老虎,猴子成大王。皇上这品味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你这样獐头鼠目的竟然能做贵妃。”
“你个贱人,死到临头了,还敢骂我,来人,给我上刑!”
季嫔可不是好惹的主。
俗话说,媚上者,必欺下。从前她跟在皇后身边,伏低做小,处处谄媚。
当时柳贵妃与皇后正明争暗斗,打的如火如荼,她作为一个狗腿子,没少被柳贵妃欺负。
如今得着机会,她怎么能不报仇。
柳贵妃也没挣扎。
入了牢狱,还不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些日子,早就磨平了她的棱角。
她也看清了很多事。
家人不是找不到她,而是不敢找到她。一旦坐实了她的罪名,整个家族都要被她连累。
所以,他父亲视若无睹她的困境,让一切悬而未决。
这样两厢安稳。
听说皇后也死了,她这个死对头,别的都好,就是身子不济。
不过,宫里那么多名贵药材吊着,也不至于死的这么快啊。
坊间传闻说是皇后中了毒。
中了什么毒?
砒霜。
这东西能是随便下的吗?那么多无色无味的毒药,偏偏选了一个最容易被发现的。
凶手是蠢货吗?
柳贵妃被打的皮开肉绽,嘴角却噙着一抹笑,看着季嫔道:“你这个狗腿子可真是心狠手辣。
皇后死的时候,怕是怎么也没想到,对她动手的人是你。”
季嫔没想到,柳贵妃一开口就戳中了事情的关键。
不过,她当然不会承认。
她道:“是菱妃干的,她是楚国公主,之前跟楚国大皇子暗中往来。
还意图对皇上不轨。
幸好被发现及时,才没有酿成大祸。”
柳贵妃冷笑了一声:“连替罪羊都找好了。不过,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不过,你相貌平平,身材也没料。
皇上早晚会厌弃你。
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猖狂。”
这话再次戳中了季嫔的痛点。
她拿起烙铁冲过去,一把抓住了柳贵妃的衣领:“我怎么样,轮不到你来置喙。
你只要知道,就凭你,永远也不可能再让皇上回心转意。
你这个千人枕万人骑的烂货。
你迟早得死。”
柳贵妃一点不怕,她看着季嫔,笑了笑:“我离宫之前是最受宠的妃子。
离宫之后,即便沦落到青楼也是万人瞩目的花魁。
你就不想知道我用了什么法子?”
季嫔的手一僵。
到底没把烙铁按在柳贵妃脸上。
她面色发沉道:“告诉我,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你若乖乖说了,说不定我心一软,留你一个全尸。”
“想要我的秘方,还想让我死,这世上哪儿有这么便宜的事。”
柳贵妃不断跟季嫔拉扯。
季嫔越发笃定,柳贵妃能迷倒男人,必定用了什么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