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表妹的事儿,我们都不计较了。
我回去就让老爷把她认回来,以后她就是祖宗,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我都不阻拦了。
我听说你们是有婚约的,那我让你们成婚,我给她出嫁妆,让她风风光光嫁给你。”
周翀笑了笑。
只说了一句:“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了?人又没死,怎么会来不及?”李夫人不知道周翀到底发了什么疯。
她只想活着。
只要能活着,让她付出什么代价都行。
可周翀平静的看着她,说了第三句话:“我要你,你们统统都下去陪她。
这是你们欠她的。”
李夫人根本就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又气又急:“周翀,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疯了你?
那丫头抢了月儿的姻缘,过的风生水起,倒霉的我们啊。
我们欠她什么了?
我的月儿到现在还卧床不起,郎中说若没有龙须草治病,恐怕就要成瘫痪在床了。”
周翀听到这儿,脸上终于带了笑,只是那笑凉飕飕的,看得人遍体生寒:“龙须草你不用费心。
姜月已经在地下等着你们了。
你下去之后,你们母女就能团聚了。”
李夫人听到这句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了眼睛质问:“你什么意思?
你把月儿怎么了?”
周翀是读书人,脸上总是斯斯文文的,带着温文尔雅的气质。
就连说话,也慢悠悠的让人如沐春风。
可说出的话,却让李夫人差点晕倒:“我一把火烧了姜家。
姜老爷子死的时候,本想跑出来。我直接把窗户和门都封死了。
府中走水,所有人都乱了。
我就说,有人趁机卷款潜逃了,于是,大家就仿佛得了暗示,开始搜刮府里的东西,带着逃走。
本来只烧了一间房,结果没人救火,所有房屋全烧着了。
姜月也想跑,可她动不了啊。我本来想进去,把她折磨死,没想到,不用我动手,她房里几个丫鬟已经送她上西天了。
那些可都是她的贴身丫鬟,下手可真重。
眼睛鼻子嘴都被摘了,浑身上下每一个好地方,特别惨,特别好看。”
“月儿,我的月儿——”
李夫人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想到女儿最后的画面,她心如刀绞,周翀就在等这一刻。
李夫人越是崩溃,周翀越觉得畅快。
最后,李夫人不再挣扎,沼泽淹没到头顶,一个人很快就消失了。
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的没了踪影。
只有周翀还有脖子露在外面,穆菱赶到时,直接甩了一个藤蔓过去。
“用嘴咬住,我拉你出来。”
这个方式虽然不雅观,但与性命比起来,就显得无足轻重了。
周翀没咬。
他看着穆菱,眼神温柔,可那眼神却仿佛透过她在看着别人。
他说:“姑娘,谢谢你替阿姒出气。
不用救我了,我答应姨母照顾好阿姒,却没做到,我愧对姨母。
我答应过阿姒,不会让她受欺负,我也没有做到。
我更愧对阿姒。
她那么相信我,我却亲手把她送入了火坑。
是我贪慕姜家势力,才会让她死于非命。早知今日,最开始我便应该娶了她,与她在乡下平平安安度过此生。
而不是追名逐利,最后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他渐渐沉入泥中,含糊的说了最后一句话:“阿姒在等我,这次,我不能再让她失望了……”
泥潭归于平静。
穆菱跌坐在沼泽边,心里难受极了。
这时,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阿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