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不是你指使的吗?死到临头,还敢狡辩?”
“爹,你也老大不小的,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人可是姜月带来的,她的人打了她,您不该问问她为何这么欠揍吗?
现在反倒把责任怪在我头上,我可要被冤枉死了。”
穆菱直接把球踢了回去。
他们敢仗势欺人。
她就能强词夺理。
姜老爷被怼的脸红脖子粗,李夫人立刻站起来斥责:“大胆姜姒,竟然这么跟你父亲说话,真是反了天了!”
旁边的青年也在劝:“阿姒,别闹了,胳膊拧不过大腿,再闹下去,吃亏的还是你。
再说,在乡下的时候,你不常说想见父亲吗?
如今亲生父亲就在眼前,你怎么能这么跟他说话呢?”
那青年语重心长,看样子是真关心原主。
甚至跟原主关系匪浅。
可不代表,他说的话没问题。
穆菱嘲讽一笑:“那时候,我哪儿知道姜老爷是个黑白不分,偏心的没边的人呢?在他心里,姜月是他的女儿,我只是一颗棋子。
若非我这张脸,恐怕他连姜家的门都不会让我进。”
“阿姒,别说了。”
青年急的恨不得捂住穆菱的嘴。
这里坐着可都是姜家族老,穆菱这么说话,怕是把所有姜家人都得罪了。
姜老爷胸口起伏不定,指着穆菱,冷笑:“这么说,我不配做你的父亲咯?你在我姜家,还委屈你了?
把入宫选秀的名额给你,也是我自作多情了?”
穆菱对上姜老爷的怒火,丝毫不惧,语气笃定道:“没错,你不配做姜姒的父亲。”
“好!既然你认我,那就别做我姜家的女儿。来人,把她给我乱棍打死,我就当没生过她。”
青年就知道是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他情急之下,“扑通”跪在地上,对姜老爷及众人道:“姨丈莫要生气,阿姒脾气倔,她不愿跪,我替她跪。
都是我不好,我作为表兄,没有把阿姒教好。
你要打,便打我吧。”
穆菱见这青年竟然给一帮恶人低头,气的不轻,一把拽起他道:“谁要你跟我道歉了。有本事,便让他们放马过来。”
姜老爷冷笑一声:“好一个硬骨头,来人,把她按住,给我往死里打。”
李夫人嘴角划过得意的笑。
立刻斥责:“都聋了吗?上!”
打手纷纷朝穆菱逼近,那青年急的头上冒汗,拉住穆菱用力拽:“阿姒,你别闹脾气了,快给姜老爷道歉。
快啊。”
穆菱不为所动。
“阿姒,你忘了你娘临终前说了什么吗?她要你平平安安的活着,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将来可怎么跟姨母交代?
阿姒,你就听话吧。”
“你觉得我跪了,他们就能放过我?别天真了。
这世上本就是恃强凌弱弱肉强食,你越是卑躬屈膝,越是被人轻视。所以,我宁可占着死,也不会任由他们羞辱。”
青年听到这话,愣了。
他看到了穆菱眼底的倔强,那是他十多年来,从未在柔弱的表妹身上看到过的神情。
愣神的片刻,打手的板子已经要拍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