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别激动,这件事说来话长。”
穆南音给穆卿卿使了个眼色,坐在永昌伯身边,低声道,“你还记得十五年前,我落得那胎吗?”
永昌伯想起十五年前的事,叹息了一声。
“怎么不记得?那时候你已经有七八月的身孕了,不好好在府中养胎,非要去庄子上闲逛。结果,把孩子给……”
也是因为那次落胎,穆南音没有了声誉能力。
周秉坤成了永昌伯府唯一的男丁。
被全家宠的无法无天。
“其实那孩子没死,就是你从小看到大的卿卿。她是我们的孩子呐。”
“什么?”
永昌伯瞪大了眼,压根不信,“这怎么可能?容氏不是说,孩子是被乡下农妇调换了吗?怎么会是我们已死的孩子?”
“伯爷稍安勿躁,这件事要从我遇见的一位年轻道士说起。”
那时候的穆南音还只是寻常妇人。
虽然心思狡诈,但尚不敢搬到明面上。她自从怀孕后便隔三差五的回娘家住,这日,她不知为何,挺着大肚子乔装打扮一个人去寻医,路上遇见了一个道士。
这位不是旁人,正是设计绞杀皇后,逼走太子的神秘道人张道陵。
他拦住穆南音去路,指着她的肚子道:“夫人,来不及了,这孩子动静奇怪,马上就要死了。弄不好,还会一尸两命。”
穆南音早感觉到了肚里的异动。
这会儿已经疼的双腿打颤,赶紧跪下道:“求道长救救我和我的孩子……”
张道陵掐指一算,说道:“死便是生,生便是死,生死只在一线间。这孩子若是活下来,必定荣华富贵,极运一生。
不过,她不该在你肚子里生出来。”
穆南音疼的额头上都是汗,眼下,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抓着张道陵的裤脚道:“道长,只要能让我们活着,要我做什么都成……”
张道陵眸中闪过深暗的光。
他拂尘一扫,扶起穆南音道:“我暂且保住这孩子,你尽快安排,三日后,我为你接生,为她借运。”
张道陵喂了她一粒药,穆南音的肚子马上就不疼了。
她松了口气。
对张道陵更是深信不疑。
张道陵让她把此事告诉老夫人,并在庄子上画阵,才有了偷梁换柱这一遭。
穆南音说完,永昌伯人都傻了。
他万万没想到,那个孩子不但活着,还一直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见面就叫他姑父。
而他竟一直不知道自己孩子的存在。
也许是子嗣稀少的原因,永昌伯一直很喜欢孩子。
可他也不傻。
最初的震惊过后,他很快脸色铁青的摇了摇头:“不,三皇子妃只能是我的外甥女,绝对不能是我的女儿。”
穆南音还以为,说完真想,永昌伯肯定会高兴的合不拢嘴。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抗拒。
穆南音当即就沉了脸:“我辛辛苦苦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为了永昌伯府?卿卿如今是三皇子正妃,将来三皇子荣登大宝,我们又是他的岳母岳丈,他岂会亏待我们?
那道士说了,我们卿卿的福运……”
“行了,别说了!”
永昌伯到底是京都里长大的,哪怕斗鸡走马,政治嗅觉还是很灵敏的。
他冷静道,“若是太子没回来,你说这些我都承认。可太子如今回来了,你看看皇上对他的态度,那可是崇信有加。
你想想,这么多年,他可曾对其他皇子如此?
就连三皇子,那也得看皇上脸色行事。太子就不一样了,他现在要做什么,皇上都是大力支持。最后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