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麟倒是干干净净的,素色薄衫连丝褶皱都没有。
他负手而立,好看的眉眼带着一丝戏谑:“何止呢?依我看,这狼王是最弱的。”
“什么意思?这山里还有别的猛兽?”
想到刚才无数饿狼疯了一般朝他扑来,楚墨白脸色变了变,“穆卿卿想干什么?不会是想除掉我们吧?”
“为何要除掉你?你活着,才有人背黑锅。”
少年脸上带着讥讽。
语气却是漫不经心,好像发生什么事,他都不在意。
楚墨白噎了噎。
这倒是实话。
但他不介意。
只要能让天启元气大伤,就是他此行最大的收获。
反正死的都是天启国的人,他毫无负担。
“你可知道,这山中还有什么?”楚墨白看了这个弟弟一眼。
楚玉麟很坦率道:“守山神兽咯。”
他看了眼不远处奄奄一息的狼王,笑了笑,“能撑得住这么大一个阵法,山中没点宝贝,怕是镇不住。”
楚墨白心里舒服多了。
他在伤口撒了些止血药粉,对楚玉麟道,“走吧,先到阵眼盯着,确定万无一失再离开。”
楚玉麟不置可否。
但楚墨白走,他也跟着走。
两人一前一后,不像兄弟,像主人和他的保镖。
刚走了两步,楚玉麟突然顿住脚,对楚墨白道:“我看穆卿卿要对付的不是你,而是另有其人。”
“什么意思?”
楚玉麟下巴朝前面抬了抬:“有人来了。”
楚墨白急忙拉着楚玉麟躲到一旁,未见其人,先听其声。
是两个男人的声音。
其中一人很熟悉。
楚墨白还没分辨出,旁边的楚玉麟脸色已经冷了下来:“是他!”
欢楼那个男人。
他和另一个留着八撇胡的小男人,把他扮作女人卖笑!
奇耻大辱,岂有不报之理?
“楚墨白,躲远点,待会儿被误伤了,可别怪我。”
楚墨白没明白什么意思,就见楚玉麟忽然在额上一点,黑色的瞳仁瞬间变成了鲜红色。圆形的瞳孔,也变成了梭形,瞳孔变化间,倒在地上的狼王竟拖着鲜血淋漓的身子站了起来。
一双眼睛也变成了鲜红色。
周围的气场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那肚子两个窟窿的狼,仰着头,开始对天长啸。
这啸声比之前要凄厉悠长。
听的人浑身发毛。
楚墨白在旁边看着,浓眉深锁,面色森寒。
拳头掐在肉里,刚包扎好的伤口又渗出了血迹。
他仿佛没感觉到疼。
眼里只有说不出的厌恶和愤怒!
为什么,他还要施展这等邪术!
就是因为这邪术。
母亲死了。
他自己也险些被杀。
颠沛流离这么多年,他为何还是没有学乖?
楚墨白无力阻止,脸扭到了一边。
楚玉麟施展的是魅术,这魅术能蛊惑人心,更能窥探人心底的秘密,从而控制想控制的人。
人心何其复杂,他都操纵自如,更何况是一只狼。
在他的控制下,狼王不仅召唤了的狼,还有很多猛兽。
狮子、老虎、狗熊,一只接着一只,如同动物大迁徙。
要知道,这狼王之前只能通过狼啸召唤狼群。
即便如此,他们都对应的十分勉强。
现在来这么多猛兽,这是要把人撕成碎片啊。
萧沉渊听到动静,立刻停下。
群兽来袭,土地震动,群鸟惊飞,很是吓人。
鹤归一脸警惕道:“殿下,是,是地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