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菱也没藏着掖着:“姬文昌。”
若容飞燕要下注,押姬文昌起码能赢点钱。
容飞燕又问陈静姝:“陈姐姐,你觉得是谁?”
陈静姝想了想,说:“我猜是穆家大公子。”
“为何?”
“猜的。”
陈静姝见过姬文昌和穆紫宸的文章,姬文昌文辞华丽却假大空,作诗词歌赋,的确缠绵悱恻,很能调动人的情绪。
但科考考的是时政。
殿试靠的是应变。
陈静姝并不觉得姬文昌能赢过穆紫宸。
她只是客观分析,却没想到,这一句话正好被二楼的姬文昌听见。
方妙儿在旁边,不嫌事儿大的笑了一声:“陈小姐大概忘了,她是姬家未婚妻的身份了,竟然当众说公子您不如穆家大公子呢。”
“闭嘴!”
姬文昌狠狠瞪了方妙儿一眼。
转身回了雅间。
方妙儿惶恐福身,嘴角却挂着一抹狡黠的笑意。
大堂闹闹哄哄。
容飞燕扯着穆菱的胳膊道:“阿菱表姐,我想下注,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穆菱知道容飞燕的零花钱都买成了话本。
日子常常捉襟见肘。
掏了一张银票给她:“借你一百两。”
“你不是有一沓嘛?都借给我吧,到时候赢了钱,咱俩一块分。”
容飞燕不住的撒娇,闹的穆菱没辙。
“阿菱表姐,秋闱押注可是全民参与,若是赢了,咱们就成富婆了。而且,三年就这一次,错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听起来的确是个好机会。
更何况,谁会嫌钱多呢?
穆菱留了一百两饭钱,把剩下的九百两都给了容飞燕。
容飞燕又转头问陈静姝:“陈姐姐,你要下注吗?不如我帮你押?大家有钱一起赚。”
陈静姝不喜赌博。
象征性的给了一百两:“出门走的急,就这么多。”
“也行。”
容飞燕凑了一千两银子,挤到柜台下注。
掌柜眉开眼笑道:“姑娘想押谁啊?现在押的最多的就是穆家大公子穆紫宸和姬家三公子姬文昌。”
容飞燕往名字栏上看了看。
其他学子都没什么人下注。
她抿了抿唇,指着谢君尧的名字道:“我押他。”
掌柜的甚至不知道这位学子长什么样。
再三确认道:“姑娘当真要押这位学子?他可没人下注啊。”
“没错,就是他。”
容飞燕别的没有,计算能力还是很强的。
大家都押穆紫宸和姬文昌,就算他俩其中一个赢了,平分别家的钱,每个人也分不了多少。若是爆个冷门,她不是发大财了?
自从在青云书斋,穆菱提过她跟谢君尧的孽缘,她就时刻关注着这个人。
她发现这人迂腐归迂腐,学问还挺好的。
不过在姬文昌和穆紫宸这两位大才子身边,就没有什么人关注了。
掌柜收了钱,写好对牌,挂在谢君尧的名字上。
敲了声锣:“谢学子,下注一千两。”
这一道锣声,把穆菱震傻了。
不是押姬文昌吗?
怎么押谢君尧了?
书里压根就没提到他,他肯定不是前三甲。
她的九百两银子啊,就这么飞了?
心好痛。
角落的茶桌上,几个学子正打趣:“小谢,那位姑娘特意押了你,不会是你的爱慕者吧?”
“我听说最近有个姑娘在书院里悄悄打听你,原来是这位啊。”
“哟,长得还挺好看,小谢艳福不浅啊。”
……
谢君尧看着柜台前,扎着流云髻,穿着凤凰火,张扬明媚的小姑娘,微微失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