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想起来,骨哨在穆菱手里。
“臭小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去死吧。”一个打手抬脚,狠狠朝陆缜头上踢去。
这一脚下去,必定脑浆迸裂,身首异处。
……
没跑多远,穆蓁便停了下来。
她担忧道:“周秉坤心狠手辣,那位公子恐怕……你们二位救了我,我不能害了你们。你先走,我回去求求周秉坤,他是我的未婚夫,或许会听我的。”
“诶——”穆菱急忙拉住了她。
【傻姐姐,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那两个可都不是好东西,自相残杀不是挺好吗?
你当初被送到庄子,就是因为周秉坤不想娶你,让老巫婆找的借口。如今周秉坤要退婚又不想被人指摘,便准备把包袱甩给你。
先毁你清白,再污蔑你勾搭家奴。你现在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原来是这样!
穆蓁想到两年前,母亲说她已经十六了,与永昌伯府的婚约也该提上日程了。
没想到,第二日祖母就因为她打碎一个茶盏,把她送到了这里。
母亲怎么求情都不行。
祖母说,那是给佛祖供奉的青花瓷。
必须自罚两年,方能洗清罪孽。
谁能想到,真正的原因竟只是因为周秉坤不想成婚……
【我要怎么跟四姐说呢?她结局可惨可惨了。因为周秉坤算计,她有口难言,最后被迫嫁给了庄子管事的儿子娄济。
娄济这人更渣。
周秉坤是明着坏,他就是蔫儿着坏。
甜言蜜语哄得四姐姐求娘家为他某了一个八品小官,他们一家便小人得志,开始膨胀了。四姐姐怀着身孕,被婆母逼着站规矩。娄济花着四姐姐的嫁妆,却到处花天酒地,连小妾都养了三个。
最后不知在哪儿染上了天花,还传给了四姐姐……
可怜四姐姐怀着八个月的身孕,一尸两命。】
穆菱正绞尽脑汁想说辞,没注意到穆蓁惨白的脸色。
这人是神仙吗?
竟知道她的未来。
想到这两年管事李婆子对她照顾有加,她儿子娄济也对自己殷勤备至。几次僭越,似乎都是在试探她的反应。
她就觉得脊背发凉。
她向来是个随意而安的人,婚事全由父母做主。
即便听说过周秉坤在京都的传闻,她也没反抗过。
可今日,见识到了周秉坤的恶毒。
再想到未来的结局。
她心底仿佛生出了一股浓浓的戾气。
她什么都没做,凭什么要被作践致死?
该死的分明是那些人!
既然有神人相助,这次,她定要改变属于她的结局!
“我一介女流,回去恐怕也无济于事。就听小哥的,咱们先回庄子上再说吧。”
“真的?”
穆蓁回心转意,穆菱十分高兴。
【庄子上那对母子,已经交给二哥收拾了,不知道他有没有搞定。】
二哥也来了?
等等,神人为何也叫二哥,还一直叫自己四姐姐。
穆蓁往穆菱脸上看去。
神人长得奶奶的,甜甜的,像个糯米丸子,不过,眉眼与自己竟十分相像。
莫非……是自己失散多年的亲人?
【四姐姐一直在看我呢,要不我现在就告诉她,我是她乡下找回来的妹妹?她会不会很意外?
听说她在侯府的时候,跟穆卿卿也很好。
知道我回来,会不会觉得我抢了穆卿卿位置啊?哎,好纠结啊。】
竟真是流落在外的七妹?
穆蓁心中感慨。
定是上天不忍看好人惨死,恶人当道。
才送了一个神女妹妹到她身边。
穆蓁正想开口捅破窗户纸,忽见穆菱指着一处山坳道:“咦,那边是山贼吗?一个个穿的破破烂烂,却站着军姿。
为首的好像还挺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