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是二哥的亲妹妹……”
“二哥只认你这一个妹妹。”
……
听得多了,潜意识便把穆菱当成了会欺负人的野蛮村姑。
事实上,穆菱似乎从来没对她做过什么,就连那心声,也说要离开……
究竟是谁在抢谁的东西?
相处了十五年,穆庭舟不想让穆卿卿往坏处想。
哄累了,敷衍道:“你不用这么杞人忧天,阿菱也未必瞧得上侯府千金的位置。”穆庭舟烦躁地抓了抓头,“行了,你先回去吧,我还要跪三天祠堂。”
……
三日后。
穆庭舟假期结束,准备回卫所上值。
他刚牵着马出门,就看到贺钧靠在门口对面的柳树上,似是等他多时:“昨晚回了趟家,今早正好赶上跟你一同回去。
走吧,一起。”
若是以前,穆庭舟定然上去捶他一下,笑骂:“好小子,你不会看上我了吧。”
俩人打个哈哈。
可现在,看到贺钧,穆庭舟就想到穆菱的预言,实在笑不出来。
只有千年做贼的,没有千年防贼的,今日他倒要验证验证,穆菱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前面是闹市,俩人没有纵马。
只控着马速,溜溜达达着往前走。
贺钧似乎与以往没什么两样,还是嘻嘻哈哈的开玩笑:“听说你那个乡下妹妹,一来就把祖母气倒了,是不是真的啊?”
“不是。”
“行了,我们之间有什么好瞒的。你家的事儿,我早就知道了。瞧你这脸色,是不是连你那个病西施的妹妹也被欺负了?”
贺钧夹了夹马肚子,嗤笑,“要我说,养歪了就早早找个人嫁了,省的闹出什么龃龉,连累家族名声。”
话音未落,穆庭舟一把抓住贺钧的衣领,把他提到了跟前。
“那是我亲妹妹,你敢再诋毁一句,小心我揍你……”
贺钧腿在马镫上,身子却被拽的趔着,很是丢人。
不少人看过来,贺钧用力拍了拍穆庭舟的手,“行行行,我不说总行了吧。”
这时,斜地里突然冲出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跪在他马前,不住磕头:“求公子救我一命,求公子救我一命……”
若不是他及时勒缰,马蹄差点把她踩死。
只是看清这人的脸,穆庭舟顿时手心冒汗。
是个女人!
贺钧上前殷勤的把人搀扶了起来,还安抚人家:“姑娘莫怕,这是天子脚下,我看谁敢欺男霸女。
我们羽林卫的责任就是负责京畿安防,这事儿我们管定了。”
女人又要跪下道谢。
贺钧又托起。
俩人演技行云流水,看不出任何破绽。
穆庭舟嘴角却划过一抹冷笑,贺钧啊贺钧,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把我当仇敌,欲处之后快。
他都不敢想,他救了一个细作,后果会有多可怕。
受刑受辱就算了,整个侯府也会遭承受灭顶之灾。
“庭舟,你说是不是?”
再听到贺钧的声音,穆庭舟竖起的汗毛慢慢落下。
他看了眼不远处快速驶来的华贵马车,淡淡道:“贺钧,这女子说不定是哪家府上的逃奴,你这般上心,莫不是早就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