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庭舟从小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么大侮辱,骂骂咧咧道:“臭丫头,你放开,你敢这么对我,我饶不了你。”
穆菱被吵的耳朵疼,屈指在他背上一弹,他“吧唧”啃了一嘴泥。
嘴还在地上使劲儿擦了擦。
穆庭舟拼命挣扎,却仿佛被鬼压身了似的,根本动不了。
这时,穆卿卿哭着跑过来,扑到穆庭舟身上:“二哥,你怎么样?然后又哀求穆菱:“七妹,我错了,那袖箭我不要了,求你放了二哥。”
【一把破箭,又不是银子,你看我稀罕吗?哭的跟死了爹似的,还不是拿这二货当枪使。切~】
穆庭舟:谁是二货!?
“臭丫头,我好歹也是你二哥,你竟敢目无尊长,殴打亲哥。快放手。”
“打的就是你,不服?不服憋着。”
穆菱用力一掰,穆庭舟胳膊差点折了,却强忍着没惨叫出声,“你你你……没教养!没礼貌!野蛮!粗鲁!”
“我流落乡野十五年,没受过贵族教育,自然比不上你心目中温柔可人才貌双全的好妹妹穆卿卿咯。”
“二公子,二公子。”这时,门房突然跑过来道,“贺公子叫你一起回卫所。”
【贺公子?兵部尚书家的那个贺钧?】
哈哈,穆庭舟的好日子到头了。
穆菱松开手,笑了起来。
【不出意外,俩人骑马上了朱雀大街,就会遇上一个冲过来求救的女人。
这女人浑身是伤,满脸哀求,看起来可怜至极,实则是兵部尚书安插在东厂督公孙璋府里的细作。
穆庭舟却热血上头,非要在老虎爪子底下救人。最后被孙璋报复,被阉入狱,凌虐致死,啧啧啧……】
想到穆庭舟的下场,穆菱贴心的给他整理了一下衣服。
拍了拍的肩膀:“兄弟,一路走好。”
【死也死的体面点。】
嘿,这臭丫头咒谁呢?!
她到底是不是真的?
贺钧与他自小熟识,俩人家世相当,志趣相同,去年还一同被选入了羽林卫。
怎么会算计他?
穆庭舟看着紧闭的房门,眼底明明灭灭,也不知在想什么。
门房忍不住提醒:“二公子,贺公子他还在等着呢……”
生死大事,宁可信其有。
穆庭舟沉默了片刻。
启口:“就说祖母病了,我要请假几日,让他自己先去吧。”
“是。”
门房离开,穆卿卿走到穆庭舟面前,拿着摔坏的袖箭道:“对不起二哥,这是你特意送我的,是我没保护好。”
这袖箭做工很粗糙,有些地方还没打磨干净,带着毛刺。
撇开亲情滤镜,确实不值钱。母亲送了穆菱那么多好东西,穆菱怎么会看上这把普普通通的袖箭?
冷静下来,穆庭舟也觉得不对。
看向穆菱:“卿卿,你实话告诉我,这袖箭究竟是不是阿菱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