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现在可是血修体质!
什么是血修体质?就是有多少鲜血,自己就可以恢复多少力量!
现在自己不能逃遁,不过是因为苍云施展诡计,将自己固定住罢了!
只要……只要苍云先被天雷击打而死,那自己瞬间便可逃脱,恢复如初!
对!不需要能度过这天劫!
只要熬死苍云,自己就赢了!
也许是看出通天所想,背后,苍云嘴唇微张,轻轻吐出两字:
“休想。”
他心中,坚定无比——这份坚定,甚至超过了当年尚是寒门的自己,对于符道的渴望。
如今的世间,再无强者镇守,今日不截杀通天,那他迟早能重回大帝……
到那个时候,便不是一人一宗的兴亡成败了。
整个人族……甚至还要带上妖族……
很难想象,尊为符神的苍云,竟是在千万年之后,于心中升起可比当年的执念……
“不!”
仿若咆哮的低沉吼声,自通天嗓中震出,他不在耗费元力,攻击苍云,而是紧紧缩成一团,用元力包裹住自己,保护好每一处身躯。
自己是真正的大贤,便是渡过天劫都有可能!
而苍云,乃是法相之身!
他不可能渡过天劫,而我一定可以渡过!
“今日,依旧是我胜!”
通天双眸,缓缓闭合,原本被其操纵,悬浮天幕之下的血湖,亦是在此时渐渐脱下。
血湖退去,只留二人于空中,艰难对峙。
他要奋尽全力,来迎接剩下的天劫。
“你不死,我是不会死的。”
苍云睥睨其一眼,心中,燃起坚定执着的火焰。
就算要死,他也要看着通天先死。
……
映元仙宗,花月面色平静,独坐竹林之中,眼前,是一座小小衣冠冢。
沙海澹台明之墓。
哥哥并未留下遗骸,只好将衣衫和生前常用之物放进墓中,以作坟茔。
信风自仙宗缓缓吹拂,花月此时,早已经从哥哥离世的悲伤中醒来,手中抓着针线,似乎是在缝制衣裳。
“当时不该撒气到苍云哥哥头上的……连曹焱爷爷都死了,想必是遇到极艰难的境地……”
“等苍云哥哥这次回来,就再也不理外界之事了……苍云哥哥答应过我的。”
脑中想着这些,如羊脂白玉般的光洁指头,却是不经意间被刺出一抹嫣红。
“啊……”
小小呼了一声,刺痛之感,让花月轻蹙眉头,刚要抹去指尖血珠,却是感到一阵恍惚。
似乎,生命中有什么重要东西,正在从自己身上剥离开来……
足足好一阵,这恍惚失意之感,才渐渐消失。
“怎么……怎么回事?”
花月心中,一下子有些不安。
“花月妹妹,掌教传唤了,说是赤霄异动,几路大军骤发,似乎直指映元而来,同去同去!”
竹林中,张横的脑袋探了出来。
“诶!”
听到是掌教传唤,花月急急忙忙起身,将手中缝制到一半的衣裳放在大石之上,强按下心中不安情感。
扫了眼哥哥的坟茔,便跟着张横同去了。
苍云哥哥……
你可千万要平安归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