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知我没有求情!”
朱烈怒喝一声,同样是红了眼眶:“还逃……还逃!霍营,你是想让我的一双儿女,你的两个外甥也一并去死吗?”
“告诉你,云儿是自杀的!也唯有此,才能保下我一双儿女性命!你这个当哥哥的,就是害死自己妹妹的凶手!”
“什……什么……”
霍营此刻,泪流满面,恍若呆傻,哪里还有什么神门强者的气势?
“走!”
火云侯朱烈呵斥一声,周围黑旗军,整齐划一跟来。
大地再度发出颤鸣之音,这支大军,远去了。
只留下不语的苍云,以及坐在地上,任由泪水沾满衣襟的霍营。
“妹妹……我最疼爱的妹妹……从来不肯让她受一点委屈。”
霍营茫然地看向苍云。
“如今,却是因为我这个当哥哥的降服于敌人,所以自杀了吗?”
“我还以为,文帝知晓我的苦心,定会下令免去罪责……我、我降服于你,是为了保全雄武将士性命,留待有用之身,再回父母邦国啊!”
霍营,终于说出自己之前种种所为的真实目的。
“果然如此。”
苍云感叹一句。
他本来,也不相信霍营是真心降服,因此,才一定要带着他出来。
否则,将霍营留在陈留之地,实在危险!
“啊!啊!”
却见,霍营猛地站起,口中发出野兽嘶吼一般的狂呼:
“文帝!你为何要如此待我!为何要如此待我!”
“我霍营,没有做过对不起雄武的事情啊!便是降服苍云,也只是在等待时机罢了!”
“苍天无眼!”
大声宣泄过后,霍营忽然将手探入腰间,“铮!”地一声,猛地拔出一柄短刀!
“呲!”
方被拔出的短刀,毫不留情地刺入胸膛中,温热血液,汩汩涌出。
苍云并未去阻止——霍营生死,实在也不干他的事情。
只是阳光射在鲜血上,显得分外刺眼。
……
大梁。
大梁城向来是肃穆威仪的。
不过,今天的肃穆气氛,明显不同以往。
手执青藤龙首杖的白发老者,一步步走上大梁城头,在他身后,是无数雄武大将。
“文帝这次请出闻公,实在是敌人太过棘手。”
“晓得、晓得。”
白发老者微微一笑,深邃而富有智慧的目光,在众多大将面上,一一扫去:
“让你们一齐来请,还将这全城都打扫得干干净净,方便我发挥符阵之术,想必,是前所未有的强敌。”
“不过,老夫从烈帝殡天后,便闭关不出,对这世事,了解不多,究竟是谁家兵马,能抵进我大梁城中?”
立刻有人回答:
“回闻公,说起来,这人和你还有些渊源,当初踏平固原苍家,您将苍家祖宗做成京观,堆压于固原闹市之中……”
“咦?难道是雨国?他们胆小如鼠,何曾有了犯我雄武的胆气?”
老者有些困惑。
“不,犯我大梁的,只有一人。”
“而那人……正是苍云!”
被称作是闻公的老者,微微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