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春秋缓缓点头,每一下,都点的极为艰难。
被人骑在头上的感觉……还真是第一次体会到!
明明,自己都将赤霄的名号报出来了啊!
不过,赵春秋也没傻到自己与苍云正面对上,而是忍气吞声,决定暂且忍下这一波,拱手道:“不知子达师兄遗骸现在何处?”
“余掌教,劳烦你了,带他”
见这赵春秋这般,苍云摇了摇头,便请余量掌教带着他,收殓下张子达的尸身了。
“真可笑,明明是张子达先想要张横的命,为何我要张子达以命抵命就不行呢?”
苍云低笑一声。
或许,在这些仙林苑弟子看来,别人的命、哪怕是张横这般,同样可以算作是仙宗弟子之人的性命,都比不得他们自身金贵?
很快,赵春秋怀抱着一席被卷起的草席,从后院某处出来。
草席中,正是张子达尸身。
“多谢苍师兄高抬贵手。”
赵春秋有些失魂落魄。
直到确认张子达死讯,他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苍云,真的敢!
“嗯。”
苍云淡淡点头。
“那……春秋就告辞了,只希望下次相见,我们不要是对立的双方。”
向苍云告了别,赵春秋便转身离去。
实际上,直到临走,他还有一个问题没有问出口。
为何?
苍云,你究竟为何有这般底气?
你的底气,到底来自哪里?
身影匆匆而过,赵春秋出了余门护山大阵,便抬眼一望,确定方向之后,抬腿便向仙林苑诸多弟子暂时驻扎所在而去。
这时,一道面带慌张、宽脸大额,急匆匆从身旁而过之人,被几名小厮接应这进了余门。
“嗯?”
赵春秋微微皱眉。
方才那人,怎么有些眼熟?
又走出几步,赵春秋惊愕转首——他这才发现,自己不是眼熟方才那人的相貌,而是眼熟他的衣着!
那副打扮,明显是野羌装束!
什么时候,余门……甚至是赤霄和野羌还有联系了?
……
余门大殿,谭明出现在苍云不远处,沉默得如同毫无生气的雕塑一般。
除了一双,紧紧握住、青筋暴起的双拳。
“谭仙师,您让我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舞女、器乐、各式菜肴,全部打点妥当。”
余门老掌教余量,向谭明微微拱手言道。
“好。”
谭明点了点头,眸中,放出一抹希冀神采。
与之伴随的,还有雀跃、欢欣、多年夙愿即将达成的感情色彩。
谭明不是个贪图享乐的人,很多时候,他甚至恨不得无休无止地修炼。
这一点,每个人都知道。
苍云也知道。
他看着谭明,眸中显出一丝难得好奇。
紧接着,两名小厮将一方脸款额的大汉引到殿前。
“野羌哈鲁,参见澹台明王子!”
沉闷的声音,响彻整座殿宇。
谭明……不,澹台明看了这一幕,原本严肃冷峻的脸庞,渐渐浮出笑意。
“哈鲁阁下,我日盼夜盼,总算是将你盼来。”
“美酒佳肴,舞女声乐,早就为你备下,还不快快上来,与我痛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