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云点了点头。
这‘丘叔’一看便知是个恶大汉,在贾胜男、贾战面前却隐忍摆出伏低做小样子,想必也是为了镖局日后发展吧?仅从这一点上来看,对整个镖局而言,这恶大汉肯定是个负责之人。
至于自己与他的小小冲突……其实连冲突也算不上,苍云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
“且等下,你们想进镖队,还得经丘叔同意,以我的面子,当是无忧。”
李河嘱咐一句,便离开座位,上前道:
“丘叔,有件事情,还想拜托一下。”
“李河啊,有什么事情,尽管说来!”
那丘叔呵呵笑着,看向李河的目光满是赞赏:“来这一年,也没见你求我帮什么忙,这不好!跟叔俩你客气什么!”
“丘叔,可这两位是我在固原城时便结下的好友,想走一趟长脊路……”
“行了!”
那丘叔大手一挥,道:“些许小事,何足道哉!跟‘老鼠’们一起吧。”
所谓的‘老鼠’余三石也给大伙介绍过,无非是买不起镖队,但又想享受镖队庇护的一帮人。
他们交上一笔钱后,被允许跟着镖队尾行,如果不是极端危险的状况,镖队也有义务去救护‘老鼠’。
当然,若是极为危险,那镖队是可以放弃‘老鼠’的。
实际上,许多镖师的外室、姘头之类,也会往‘老鼠’里一放,都是些心照不宣存在。
在断脊城,这是规矩。
丘叔这一挥手,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别以为‘老鼠’是谁都能当,威远这种镖局,向来是谨小慎微,若不是知根知底,压根不会放人进来,便是那些外室、姘头,若不是做了许多年份,也没有当老鼠的机会。
毕竟,往‘老鼠’里掺沙子,可是长脊路上经久不衰的戏码。
李河来了一年,来回五趟行镖皆是尽心死力,被丘决赏识,提作了二队队长,提这种小要求,丘决自然不会拒绝。
“上次我往老鼠里插几个姑娘,李河,你怎么说的?”
那一队队长杨帆明显对李河极为仇视,冷笑道:“说不安全、说来路不明、说怕被人阴,啧啧,怎么到了你这就变了?”
“莫不是,你李河的面子,比我杨某人还大?”
杨帆的声音,越发带着冷峻。
实际上,李河刚来的时候,杨帆对他还是比较欣赏的……当然,这种欣赏是大哥看待小弟的欣赏,不过事情后来就有些不对味了。
在一次遭袭过后,原来的二队队长战死,李河指挥若定,护着大家一路到了长脊,丘总镖头居然以此为由头,把李河提成队长!
一年就做了队长!
人品不错、义气没的讲、实力还如此强劲……虽说现在只有虚境五重,可那些弟兄们看李河的敬佩眼神,却是让杨帆妒火中烧。
不行!
不可以!
“行了。自家兄弟吵闹,不嫌丢人?”
丘决冷冷的声音响起。
杨帆冷笑住嘴。
可李河却是回头看了苍云一眼,咬了咬牙,神色坚毅道:
“我不是……想让他们当老鼠。”
“哦?”
丘决微微一怔。
李河直言不讳:“我是想从中作保,让他们进镖队,和我们一块行进……老鼠那边的情况丘叔您也知道,实在是太乱,吵吵嚷嚷,不成样子。”
丘决顿时沉默。
不光是他沉默,便是在座的镖师、甚至是从属于李河的二队镖师,同样是一时无声,陷入沉默。
从没有这样的先例。
直接……要他们加入镖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