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那几个前来刺探情报、躲在草丛中不敢出来的弟子,此刻也愣在原地,好久之后,才互相看看,不约而同地退去。
快去快去,快去报告应师兄!
这小子,有点古怪!
“谷阳平,多谢你的灵井了,此番,我定能突破虚府!”
苍云哈哈一笑,竟纵身而去,一跃入井,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别……别!井中煞气、瘴气、怨气无数,你贸然下去,定会遭重……”
谷阳平伸出手,想阻拦苍云,可他哪里有半分机会?
苍云,早就跃了进去。
只能听到淡淡的、不清晰的回音在井中传**。
“苍云兄弟呦,你怎么这样着急!”
谷阳平顿时无奈,常人在井中,一面吸收灵气,一面还要分出精力来对抗四周几十年积攒下的怨毒之气,多么困难?
就算是能撑过去,也定然事倍、功半!
“这……”
谷阳平井底看了看,发现仍是什么都看不清楚。
他原地踟躇片刻,不敢进去打扰,也只能选择相信苍云。
“应师兄,我看,你还是太谨慎了,小青光神目印,绝非那等纨绔可以解开。”
几位地位尊崇的弟子,组成一个小圈子,其中,有徐家兄弟、有丹师郑素,还有正在讲话的符师田犹,他们正如众星捧月一般,围着应子平,各自发表意见。
田犹,乃是灵远峰符院的大弟子,平日里极受尊重,做出的符咒,更是质量惊人。
他说出口的话,众人自然是相信的,便是应子平,都含笑点头,回应着田犹话语。
“说起符术、阵法,自然是以田犹师弟为准,我不过是个外行,哪里懂得什么?”
应子平淡淡一笑,给足了田犹面子。
后者闻言,顿时得到极大满足,矜持地点点头。
“师兄……师兄!”
此时,派去刺探的几名弟子惊慌失措地跑回。
“不好了……那小子居然破开了小青光神目印!”
“对呀,就那么点了几下,就轻易破开……”
几人连比带画,争先恐后地说着。
田犹面色一寒。
“什么?他轻易破解了小青光神目印?”
应子平此刻也装不了沉稳,变了脸色。
注意到有几个庆功宴的弟子疑惑将目光撇来,应子平这才轻咳一声,道:“你详细与我再说一遍,此人真的没借外力?”
“千真、万确!”
负责探听情报的三名弟子,头点的犹如小鸡啄米,一个个眼中尽皆闪着惊奇的光芒,道:
“应师兄,这个人,有些古怪,您可一定要重视啊!”
“你们……先退下吧。”
屏退了几人,应子平身边的这个小圈子,顿时有些沉默。
应子平望向远方,微眯着双眼,道:
“能轻易解开小青光神目印,这倒是我没想到。看来,此人也有些可取之处。”
“应师兄何必如此?他不过是运气好罢了,说不得,是刘旭大师给了他什么大符,才勉强成功而已。”
符师田犹面色阴寒,言道。
应师兄刚称赞完自己,便传来苍云破开小青光神目印的消息,这让田犹感觉大失颜面。
田犹的话一出口,众人却面色各异,没有接话。
人家确实解开了小青光神目印,加上又是刘旭大师所看重,肯定有两把刷子。
再说,田犹话中的不服气,任谁都听得出来。
见众人如此,田犹更是邪火顿起,狠狠饮下一杯酒,冷道:
“难道诸位不信我所言?那好,待苍云从灵井中出来,我便与他较量较量符术,看看我这灵远峰符院的大弟子,比不比得上一个莫名其妙的鼠辈!”
他略有怒气言完,可能是觉着还没发泄够,竟直接离开座位,愤然远去。
见此,应子平眼珠微微一动,然而却并未追随阻止,反而是端起茶杯,饮一口香茗,淡淡道:
“田师弟这性子,急了些。”
显然,他真的想看看,究竟田犹与苍云的技艺,谁能更高一筹。
“对了。”
应子平的脸上,又浮起一点笑容,转向徐家兄弟,道:
“二位,听闻缥缈峰的宁战师弟,似乎也与那苍云有点间隙?呵呵,要闹,就闹得大一点。我这里有份礼物,就请两位师弟,替我走这一遭,如何?”
“师兄所言,我兄弟二人,敢不遵命?”
徐家兄弟,登时垂首,恭敬言道。
“哈哈哈,好!那我应子平,便先在这里,谢谢两位兄弟了!”
应子平大方一笑,袖袍掩住面孔,将琉璃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呼……入口虽然辛辣,但回味却是绵长。呵呵,苍贤弟,希望你吃过苦头之后,也能像这杯美酒一般,回味绵长。”
应子平,淡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