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跪下,现在看来,的确是冲动了些。
不过,那时候孔伏心中,有一个坚定的声音,告诉他,如果不跪,只怕孔家要遭受大劫难!
但这样的话,孔伏自然不能和这些皇都公子说。
他拿起酒杯,眼望远处,似是在置身处地,思索着苍云明天的行动,呢喃道:
“明天……你会如何呢?”
天蒙蒙亮。
许多双窥探的眸子,已经暗地扫视过段府无数遍。
而段家,也显出平日所没有的肃穆——几乎所有的小厮、杂役都在府内聚集起来,更有在外的诸多子弟,纷纷被传唤归来。
不过,他们要等的人,似乎并不太上心。
“诶?长公主你怎么来了?嘿嘿,不会是要陪我们一齐吧?”
张横嘿嘿道。
他刚推开屋门,便看到公孙千柔安静立在门外,似乎,已经很久了。
“张横,我请求你们今天不要去段家。”
长公主却没心思搭他的玩笑话,而是面容严肃,认真道。
张横闻言,顿时有些不舒服。
昨天,少府主已经为他分析过利弊,也知道皇族其实根本就不在乎两人的死活,不然当段家、墨仲、孔和民联合起来的时候,怎么皇族会没有一点反应呢?
“如果是为了这事儿的话,就不劳长公主费心了。”
心中有些不舒服,张横说起话来,自然也带着些置气的意思。
长公主面色一僵,美眸似乎都瞪大,道:
“你……张横,你什么意思!我害怕你们受伤,才特意跑出来提醒一句……”
“不用了不用了,长公主的关心,我一个泼皮无赖怎么受得起,您有功夫,还是多去关心关心别人吧。”
张横哼了一声,语气不爽。
“你!”
公孙千柔气的背过身去,眼眶不知何时,都有些微红。
“长公主,当初段家欺负我们的时候,怎么没看见你们站出来?现在我和少府主要去找段家拼命了,你们皇族又要我们住手……哼,我看,分明是……”
张横停顿一会,似乎觉着话有些重,但一想这些天来所受委屈,不由怒气上涌,心一横,道:
“分明是假仁假义,老猫哭耗子!不就是想利用我……”
话没说完,就见长公主怒气冲冲地转过脸来,泪水止不住地下流,还倔强地看着张横。
她盯着张横,怒道:
“告诉你,皇室自有利益、有决断是没错,可我今天来,和我的背景、我的家族没有关系!”
言罢,她猛地转身离开,似乎再也不想搭理张横。
只见一只白玉般的手臂抬起,胡乱在空中一挥,道:
“我才不管你……你要死就去吧!”
“还装的和我误会你了一样。”
张横挠挠脑袋,心中一阵烦闷,只觉自己不该那样说话,可再一想,委屈的是老子,凭什么不能那样说话?
他原地看着,直到再也见不到长公主的背影,才烦躁地一挥手,敲开少府主的门。
不久后,两道身影,在无数道窥探的目光下,一前一后走出客栈门,直往段家而行。
而各大族、达官、贵胄的府上,也几乎是同时收到了一条消息。
苍云,真的要登门了!
仅仅两人,便要迎战早就做好准备的皇都段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