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蕴璋!”沈冽目眦欲裂。
这个石虎,可别把这个顾家宝贝蛋真的打伤了!!!
你吃的粮草还是人家兄长买的呢!
“嘭!!!”
硬碰硬的闷响如锤擂破鼓!
顾蘅整条右臂瞬间酸麻痛木!
身形被巨力撞得向后滑出三尺!
足下犁出两条深痕!
喉头腥甜上涌!
“噗!”
血丝终究沁出她紧抿的唇角,斑斑点点溅上玄甲护腕!
楚宴锦眼底寒光骤然灼亮,碎骨裂脉!就在此刻!
可那血光映入石虎眼中,却如冰水泼顶!
他浑身沸腾的杀意一僵。
坏了!他刚被那箭震裂的腕骨旧伤发作!劈肩掌劲竟使岔了三分!
这小将军分明闪得开,偏生硬受一拳?!
那被战意烧红了的颅脑,此刻却清清楚楚浮现顾蘅格挡前深潭般的眼神。
那分明是算准了他的破绽!
“轰!”
顾蘅身形未稳已如疾电再进!
苍白唇染血如涂朱,十指指甲尽裂却成森森铁钩!
竟在石虎心念电转收力的瞬息——“撕啦!”
她裹满尘泥的指尖,如烧红铁钎精准刺入石虎右肩胛骨!
石虎瞳孔暴缩。
整条胳膊触电般彻底脱力垂落!
一口凉气尚未倒抽,顾蘅破风般收指后撤,身如流云退入三步外翻腾的尘霾。
只留一句被风刮得破碎的话砸进他耳膜:
“伤骨的位置,将军,可要记清了!”
石虎简直气笑了,这个位置和刚刚自己打伤“他”的位置一般无二。
小顾将军是个记仇的!
石虎肩上被戳穿的旧伤剧痛未消,整条臂膀如废木般垂落。
寒光已撕裂尘雾!
顾蘅欺身掠至的轨迹带起尖锐风啸!
那染血的唇竟微微弯起,苍白脸上绽开的弧度淬着冰霜般的鬼气!
快似毒蛇吐信,携着隆冬的寒意直锁石虎粗壮喉管!
空气被撕裂的刺响刮得人耳膜生疼!
“呃!”
石虎浑身钢浇铁铸的筋肉下意识绷紧。
他在那双倒映着自己惊愕瞳孔的清澈眼睛里,看到一头挣脱枷锁的噬骨恶狼!
这獠牙撕喉的杀机!
分明是草原最狠戾的狼王搏兔!
哪还有半分世家子堂堂正正的影子?!
“嗤——!”
一道刺耳厉啸骤然撕裂狂风!
快若流星破月!
一根三寸余长的铁杆短箭,贴着顾蘅指尖背筋险险擦过!
深钉进石虎脚前半寸冻土!
箭杆嗡鸣震起尘屑扑了石虎满脚!
箭锋带起的罡风刮得顾蘅指尖一痛,攻势微滞!
一只粗糙的大掌如铁钳般捏住顾蘅细瘦的腕骨!
沈冽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如山岳镇压在两人之间。
玄色大氅扫过满地狼藉,将那根深嵌入土的短箭尾羽踩在脚下!
“适可而止。”
四字落,千斤重!
那目光却并非斥责,只将顾蘅从狂涛血浪中一寸寸拔出。
“你的伤,该处理了,到时候到了北境,可别用不上你。”
石虎一个激灵,巨塔般的身躯轰隆一声跪进黄土!
汗如瀑涌:“末将……末将失手伤了顾将军……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