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之!你昏了头不成?!这些东西给她一个女子有何用?!能替她觅得良婿,还是能助她封侯拜相?简直是暴殄天物!”
“我看你也是病久了昏头了不成?韶音腹中才是你们需要扶持的亲弟妹!”
“我顾家门楣的清誉!百年勋贵的根基!怎能毁在她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手里?她娘就是个没规矩的祸水,生出她来也是个搅家精!如今竟敢算计到亲祖母、亲父兄头上,哄得你给这么大的权力给她!”
“要我说,此次北境一事,就该让她去!为我们顾家挣一分荣光回来!也算不枉费我们为她一番筹谋,届时找个好人家嫁了才是!”
顾蕴之简直惊呆:“祖母,你疯了不成?”
顾蘅的脚步倏然钉死在冰冷的阶前!
她猛地抬手,让松泉制止了玉妈妈欲要通传的动作!
顾昀也被这刺耳的辱骂惊得脸色煞白,看到顾蘅的动作更是惊疑不定。
“蘅儿你这是做什么?”
所幸,里面的人并未听见外面的动静,犹自不觉。
“蕴之,你也别怪祖母不疼你,你体弱,祖母也并未因此弃你于不顾。”
“这样,你将你手中的那些东西,交还给你父亲,此事就算作罢,你就好好养身子,你父亲年轻,届时韶音腹中这个长成了,你也不必担心了。”
“他也会护着你们的。”
“呵!”
顾蘅没忍住冷笑出声,似笑非笑的看向顾昀。
手已经抬上门扉,薄唇无声说着:“父亲,你也是这样想?”
顾昀蹙眉,下意识伸手想抓住女儿的胳膊阻止她。
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惊恐:“蘅儿!不可。”
“不可?”
顾蘅唇边勾起一抹极致嘲讽的笑意。
下一瞬!
在她父亲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狠狠地推开了那扇门。、
屋里的三人惊疑不定。
顾蕴之猛地回头:“蘅儿?”
老夫人惊得站起身子:“你们来了怎么不让人通传一声?”
顾蘅无所谓地笑笑:“这不是怕打扰祖母您的雅兴吗?”
见她面色如常,老夫人只能安慰自己,应该没有听到吧?
“好了,你既然也来了,就坐下一起听吧。”
顾蘅一直静默着,如同一柄收于鞘中的寒刃。
直到此刻,老夫人这句充满侮辱的呵斥,如同火星溅入了沸油!
她猛地抬起眼!
那双平素冷峻的眼眸,此刻竟迸射出一种妖异的光!
那是被彻底点燃的反骨与滔天的不甘!
顾蘅唇边缓缓勾起一抹极致冷冽张扬的笑意!
她一步踏前,带起一阵凛冽的风!
“我坐下听什么?祖母不是说女子何用?”
顾蘅的声音不高:“老夫人,您且睁大眼睛看好了!”
她脸上笑意更盛:“我,顾蘅,会让您清清楚楚地明白……”
顾蘅的目光扫过脸色剧变的顾昀和忧心如焚的顾蕴之,最终定格在老夫人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女人究竟有何用处!”
她甚至微微前倾,带着一种宣告神谕般的傲慢:“我会毁了你的儿子!毁了你顾氏引以为傲的一切!将这百年煊赫碾!做!尘!埃!”
“蘅儿!住口!!”
“胡说什么!!”
两声厉喝几乎同时炸响。
顾昀猛地站起,脸色煞白。
那一瞬间,他在顾蘅眼中看到了谢舒桐当年宁为玉碎的眼神。
她真的敢!她真的会!
顾蕴之心头更是如遭重击!
他急促地喘息,看向顾蘅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痛!
厅堂如遭雷击!死寂得可怕!
老夫人被这**裸的宣告与诅咒惊得踉跄一步,几乎站立不稳!
她指着顾蘅,声音尖锐破音:“疯了!你疯了!逆子!!你这个狼心狗肺的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