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老宅·书房。
烛火摇曳,崔时确猛地拍案而起。
“你说什么?!温庆舟那日带了两个外地商户进盐庄?!”
心腹跪地,额头渗出冷汗:“是...就在知州府失火那日。也是那日温世雍回府后便失踪了,而且......温庆舟发现,密室里的东西被人动过。”
“这个老贼!当时为什么不说!”
崔时确脸色瞬间阴沉如墨。
“查清楚顾蕴璋那日的行踪了吗?”
“回大人,他先是去了河边,之后......我们的人跟丢了。”
崔时确瞳孔骤缩,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突然浮现。
电光火石间,一切串联成线!
那日宴请楚承宵,顾蕴璋缺席,自己还随口问过一句顾大人怎么没来。
若那两个外地商人就是乔装的顾蕴璋。
那一切就说的通了!
账本!
温世雍!
没有猜错的话,都在“顾蕴璋”的手上!
崔时确眸中杀意暴涨:“传令下去,让sp; 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顾蕴璋......留不得,也拖不得了!”
心腹迟疑:“可宁王派了禁军守着庄子。”
崔时确冷笑:“无妨,我只要顾蕴璋的命,我要他,和他的任何消息,都走不出临安。”
“是!”
临安城内,流言四起。
“顾大人包庇漕帮,害得盐价飞涨!”
“听说他和裴家勾结,故意劫囚造反!”
“这些世家子何曾在乎过我们百姓的死活?”
有胆大的泼皮站在顾府门口朝着里面高喊:“狗官!滚出临安!”
随即一块烂菜叶子砸来,松烟急忙挡开,却挡不住四周投来的憎恶目光。
松烟急得在门前直打转:“二爷!崔家这是铁了心要毁顾家名声!咱们顾家何时受过这等污蔑?”
鼓动不明真相的百姓,算什么英雄好汉!
顾蘅站在里侧,看着门扉,静静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谩骂声,眸色幽深如墨。
“他们不知道,骂两句让他们舒服些,也算功德一件。”
暮山抱臂倚墙,苦中作乐地扯了扯嘴角:“可不是?临安百姓这十多年没吃够盐的怨气,全撒您身上了。”
自己自从记事起,还没听过顾家这么多非议呢。
跟着二少爷出来一趟,也是长见识了。
松烟见顾蘅神色镇定,也强打精神开玩笑:“我听婆子们说,那些知县家的小姐们不过替您说了句话,都被追着骂了三条街。”
“裴家的人还在外头?”顾蘅突然打断。
话音未落——
咚!
一声巨响震得门框簌簌落灰,力道之大仿佛要将门板劈裂。
院内三人俱是一震。
......
顾蘅唇角微勾:“不必看了。这力道,一听就是裴家的人。”
暮山和松烟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院墙外,裴姜儿的红缨枪深深钉入朱漆大门,枪尾犹在嗡嗡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