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羽箭破空而来,正中刺客咽喉!
顾蘅安排的暗卫终于出手,刺客见势不妙,立刻咬碎毒囊自尽。
裴雪河捂着伤口,冷冷看着地上的尸体,心中已明了一切。
崔家要她死,而且,是趁她被关押时动手!
裴雪河眼前阵阵发黑,四肢逐渐脱力,她踉跄着扶住潮湿的墙壁,却仍抵不住那股眩晕感。
毒发了。
她低低嗤笑一声,唇角溢出一丝血迹。
哎,姜儿说的对,人果然不能想着做坏事……
恍惚间,她想起顾蘅初来临安那日,自己破天荒头一遭起了歹念,想给人家下毒。
“顾大人……”她喃喃自语,“这报应……来得真快。”
话音未落,她眼前彻底陷入黑暗,重重栽倒在地。
翌日,裴姜儿得知裴雪河在狱中重伤,怒不可遏,带着漕帮精锐直逼顾家庄子!
“顾蕴璋!”
她厉声喝道:“我帮主身在大牢,竟还有人要她的命!你敢说此事与你无关?”
庄门紧闭,无人应答。
裴姜儿眼色一暗,示意底下的人强攻顾家。
暮山带着手底下的人周旋。
半晌,顾家大门打开,露出顾蘅那张俊朗清逸的面庞。
裴姜儿的声音一顿,不是,乖乖,真有这么好看啊?
不等顾蘅站定,一道寒光倏然而至。
裴姜儿的红缨枪尖稳稳抵在她咽喉处。
顾蘅垂眸瞥了一眼颈前的枪尖,神色未变,只淡淡道:“姑娘,这是何意?”
裴姜儿眼眶赤红,持枪的手稳如磐石:“狗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她咬牙切齿,“你以为我主子死了,你就能从临安全身而退?”
四周漕帮众人刀剑出鞘,寒光凛冽。
顾蘅面不改色,眼神一动,松烟立即会意,悄然退入府内。
远处茶楼上,崔时确眯眼轻笑:“裴雪河没死成,但裴姜儿这条疯狗,倒是咬对了人。”
“大人,要拦吗?”亲卫低声问。
崔时确负手而立,淡淡道:“不必,让裴姜儿闹,也让小顾大人 醒醒神,大家都是一家人,没得想岔了。”
楚承宵静坐于茶楼雅间,眸色几经变换。
舅舅的顾虑是对的。
若真让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流出去,莫说是崔家,就连自己,也难逃覆灭之灾。
他垂眸望向顾家庄门外,顾蘅已被裴姜儿逼至墙角,红缨枪寒光凛冽,而四周漕帮众人虎视眈眈。
可他却并未下令阻拦。
总得让蕴璋知道,有些事,装聋作哑,方可明哲保身。
背抵冰冷墙壁,顾蘅抬眸,视线越过裴姜儿。
楚承宵没有出面。
她唇角微勾,眼底寒意骤深。
他选择了旁观。
顾蘅眸光微动,一个冷冽的眼神递向暮山。
锵!
暮山身形如电,长刀出鞘,寒光一闪,精准挑飞裴姜儿的红缨枪!
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深深钉入地面。
“走!”顾蘅低喝一声,松烟与沉舟立即护着她退回府内。
裴姜儿踉跄后退,虎口震得发麻。
她怒极反笑,厉声喝道:“给我围了庄子!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漕帮众人轰然应声,刀剑出鞘,将顾府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