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着御案上的文书,满意一笑。
这谢衍终究还是不错的,一步一步,走到了自己面前。
这万民书,或是因为减免赋税,或是因为打破壁垒,寒门也能读书,或是因为谢衍严查贪官污吏。
总之,无一不彰显着谢衍政绩斐然。
太和殿内。
皇帝高坐龙椅,龙袍庄严。
目光如炬,扫过殿中肃立的众臣:“江南盐税亏空,边关军饷拖欠,世家兼并土地,寒门仕途受阻,朕欲重设司察使,专查贪腐,整肃朝纲。”
此言一出,犹如平地惊雷,满殿哗然,群臣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首当其冲的便是崔时序,他面色阴沉,快步出列,手持玉笏,沉声道。
“陛下,司察使一职,前几年便因构陷忠良、滥用职权而废置。若再设此职,恐朝堂动**,人心惶惶,置国家安稳于何地?”
沈冽如今虽然上交了兵权,但是皇帝不好做的太过。
仍然给了他镇北大将军一职,如今在西郊大营练练兵。
沈冽此时亦出列,沉声道:“司察使之位,素来不祥,前几任皆不得善终,臣请陛下三思。”
皇帝眉头紧皱,何时沈冽站到自己对立面了?
不等他开口,江存明的父亲江述皱眉,略有不满。
他是注重门楣体统的老学究,自认为文人比武将高一等。
世家比寒门高一等。
无法接受好不容易弄得撤下的部门又卷土重来。
想起被司察使监管,被迫演一些礼贤下士的戏码的日子,江述的语气简直恶劣。
“寒门虽有才学,但资历尚浅,经验不足,骤然赋予重权,恐难以服众。”
梁长明拱手道:“陛下,当日司察使之职乃圣上金口玉言亲裁撤废,君无戏言,岂可朝令而夕改乎?”
看着bsp; 承平帝纵使早有心理准备,也忍不住大怒:“你们岂有将朕放在眼里!”
“陛下,此职若设,必将导致朝堂倾轧,党争不断,国之不幸也!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以安社稷!”
顾昀直接开口打断皇帝,目光直逼对方。
谢衍见状,轻笑一声,说道:“顾大人,不过是新设立一个部门而已,何必如此紧张?”
“呵,谢大人年轻,怕是不清楚司察使当年是为着什么才被裁撤的。”
顾昀向来忌惮谢衍,此人无家族倚仗,行事毫无章法。
几乎是以命相搏与世家作对。
顾昀微微眯起眼,心中暗自思忖:呵,这皇帝倒是找了条好狗!
与世家官员的激烈反对形成鲜明对比,依附于镇国公世子陆明祈的寒门官员则面露喜色。
然而,碍于世家在朝中根深蒂固的威势,他们不敢贸然出声,只能暗暗交换眼色,将激动之情压抑在心底。
就在世家群起反对,朝堂陷入僵局之时,殿外传来一声清冷而威严的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