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斜织,檐下灯笼在风中摇晃,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这秋雨,倒是一场比一场凉。”顾蘅悠悠望着远处,眸中情绪不明。
楚承宵漏夜去了大牢。临走前,说非要将温世雍的下落问出来。
顾蘅也不劝阻,只说自己累了。
让他多多注意,不要轻信了温庆舟。
随着雨势变大,顾蘅倚在窗边,听着松烟低声汇报裴家的动向。
“二爷,裴雪河带人来了,”松烟顿了顿,“还抬了坛酒。”
“又是死士又是酒?”顾蘅挑眉,忽而轻笑,“看来是场鸿门宴。”
松烟轻笑:“可不是吗?生怕别人猜不到她想做什么。”
顾蘅转身,从暗格中取出一只青瓷瓶:“既然他们来了,我们做主人家的,总得好好招待才是。”
“对了,”顾蘅拿过一本书,“温世雍现在如何?”
“醒了,闹个不行,暮山守着了。”
顾蘅轻轻颔首,翻着手中的书页,似乎对温世雍的反应并不意外。
“暮山能镇住他就好,别让他搅了我们的局。”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松烟应了一声,目光中闪过一丝忧虑:“只是,温世雍既已醒来,崔家那边怕是会有所行动。”
“这裴家——”
顾蘅放下书,目光穿过雨幕。
“裴雪河此举,无非是想试探我们的态度。我们就来个将计就计,看看她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是,奴才先下去准备着了。”
“去吧。”
裴雪河的轿辇停在雨中。
她掀帘,一张浓颜露出,带着活色生香的狠厉。
绛紫裙裾扫过泥泞,却分毫不染。
“家主,”侍卫低声道,“顾家外围有埋伏。”
裴雪河红唇微勾:“怕什么?我们又不是来闹事的。”
话音未落,庄门吱呀洞开。
顾蘅执伞而立,清雅如竹。
“裴帮主,”她微微一笑,“夜雨客来,当饮一大白。”
裴雪河打量着眼前这个传闻顶级世家出身的顾家公子。
月白襕衫,温润如玉,怎么看都不像能一箭射穿温庆舟手臂的狠角色。
装得倒像那么回事。
她心中冷笑,并不搭话。
顾蘅也不在意:“裴帮主冒雨前来,顾某有失远迎。”
笑意清浅。
裴雪河眼波流转:“顾大人好雅兴,就是不知今夜...酒量如何?”
裴雪河的目光在顾蘅身上流转,带着几分探究与玩味。
这位顾大人生得极其出众,就像她这两天听到传闻一般。
白,极白,衬得眉眼愈发漆黑。
鼻梁高挺,唇薄而淡,不笑时透着一股疏离,偏偏一双桃花眼又是多情。
腰间束着玉腰带,腰身窄而挺拔,乍一看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清贵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