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庆舟手中的茶盏砸在地上,碎瓷四溅。
“世雍没回府?”
他声音陡然拔高,手指死死扣住太师椅扶手:“这不可能!”
管家战战兢兢地跪着:“老奴派人去寻了,确实...确实不见大老爷的踪影...”
温庆舟胸口剧烈起伏,突然厉喝:“去传温铎!”
片刻后
温铎匆匆赶来,还未行礼就听一声暴喝:“你大哥人呢?!”
“回大伯,”温铎心头一跳,“侄儿确实将大哥送到书房门口了。”
温庆舟目光沉沉:“那如今他的人呢?”
温铎慌忙摇头:“侄儿不知!”
“你们一路上可曾遇到什么人?或者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温铎咽了咽唾沫:“不曾啊——不过!我们当时回来的时候院中一个侍卫都没有。”
“我还奇怪,但是大哥说是您吩咐的——”
“为何不早报?!”
温庆舟猛地拍案而起,打断温铎的话。
温铎垂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平日里书房重地,只有大哥能自由进出。
他这个庶子连请安都要层层通传,说句话都要看丫鬟脸色。
如今倒来怪他?
“侄儿以为...”温铎声音发涩,“是大伯另有安排...”
温庆舟突然踉跄了一下。
那书房里的暗信,究竟是世雍拿走的?
还是。
另有其人?
管家战战兢兢地又补了一句:“还、还有一事......下午押来的那两个商贾,此刻...此刻也不见了...”
“呵......”
他喉间挤出一声古怪的声响,随即竟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好得很!”
笑声在书房内回**,却比怒骂更令人毛骨悚然。
老管家扑通跪地,额头紧贴地面,不敢抬头。
“在老夫的眼皮子底下,”温庆舟缓缓抬手,抚过案上那本被翻动过的密账,指尖竟有些发抖,“把人带走了?”
烛火噼啪炸响,映得他面容阴晴不定。
温铎站在一旁,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从未见过大伯如此失态,这个向来运筹帷幄的掌权者,此刻眼中竟闪过一丝惊慌?
温庆舟突然抓起案上砚台,狠狠砸向多宝阁。
“哗啦”
一声巨响,珍贵瓷器碎了一地。
“查!”他声音嘶哑如恶鬼,“就是把临安城翻过来,也要把人给我找回来!”
温庆舟在书房内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在温铎的心弦上,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立刻封锁所有出口,不许任何人进出温府!”
“城门如今关了,想来人还在城中,人没找到,不许开城门!”
温庆舟厉声命令,眼神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温铎连忙点头,转身吩咐bsp; 他知道,此刻任何拖延都可能引发大伯更深的怒火。
温庆舟站在原地,目光如炬,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后,他猛地抬头,对温铎说道:“你,立刻去温府,请你爹来盐庄一趟。告诉他,此事若处理不当,我温家百年基业,恐将毁于一旦。”
温铎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是,侄儿这就去。”
温铎深吸一口气,转身快步离去。
书房内再次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温庆舟沉重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烛火噼啪声。
他站在窗前,望着夜色中的临安城,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不论是谁,敢在我温家头上动土,我定要让他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