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宴锦看着禁军出来,原本志得意满。
可看清是个弱质女子时,心头猛地一沉。
以为能翻出什么见不得人的阴私,好歹能拿来与顾家周旋一二。
“该死!”
他在心中暗骂。
顾菀筝那个蠢妇,竟让他陷入这般进退维谷的境地。
现在放人,颜面尽失;
不放人,后果难料。
楚宴锦的脸色越发难看,此事若传出去,他强掳大臣家眷的恶名怕是跑不掉了。
他心中怒极,却不得不强撑着王爷威仪。
说到底,是顾菀筝先将事情做绝的。
“靖王好大的威风!”顾蘅目眦欲裂,“擅闯朝廷命官府邸,扣押无辜百姓,这就是天家的做派?”
楚宴锦一时语塞。
他确实没想到荣园里藏的竟是个女子,这与他预想的阴谋相去甚远。
就在二人僵持之际,禁军阵列突然**起来。
远处传来马蹄声,顾昀率领的玄甲暗卫而来。
为首的顾昀马鞭破空,一名拦路禁军顿时皮开肉绽,惨叫着栽倒在地。
“靖王殿下。”
顾昀勒马停在十步开外,玄色大氅在夜风中呼呼作响。
他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让在场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可否为臣解释一下,为何我顾家的院墙外,会围着禁军?”
楚宴锦眯起眼睛,掩藏心中的一丝慌乱。
他万万没想到顾昀来得如此之快,更没想到向来以儒雅著称的中书令此刻满身杀气,宛如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那些沉默的暗卫正无声扩散,如铁桶般将禁军团团围住。
“顾大人。”楚宴锦强自镇定地扯出一抹笑,“令郎方才伤了我两名亲兵。”
顾昀翻身下马,乌靴踏在尚带余温的血泊中。
他伸手按住女儿颤抖的肩膀,目光却如淬了毒的利箭般钉在楚宴锦脸上。
“殿下若现在放人,滚出顾府——”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本官可以当今晚的事,从未发生过。”
楚宴锦呼吸一滞。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顾昀,那双含情目里翻涌着滔天杀意。
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触碰了怎样的禁忌。
“若本王......”楚宴锦强撑着抬手示意禁军后退,嘴角却扬起挑衅的弧度,“说不呢?”
他看得很清楚。
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对顾家父子而言绝非寻常。
否则,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中书令,怎会如此大动干戈?
顾蘅猛地挥开顾昀的手,长剑直指楚宴锦咽喉。
“靖王殿下,可要想清楚——与整个顾家为敌的后果!”
“顾家?呵。”
楚宴锦怒极反笑,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娶了个祖宗还不够,如今还要被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指剑威胁?
不知道的还以为顾家是皇帝呢!
简直放肆!
他指尖轻叩佩刀,禁军顿时刀剑出鞘。
顾昀脸色阴沉似水,却仍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
“蘅儿,退下。”
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又隐含着对爱子的维护。
顾蘅猛地挣开顾昀的手,眼中翻涌着浓烈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