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承宵大步走出昭和殿,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好一个崔家!”他在心中冷笑,“染指朝政还不够,如今竟敢将手伸向盐运!”
盐运乃国库三成收入,与铁政同为国之命脉。
他楚承宵虽是崔皇后所出,但这天下终究姓楚不姓崔。
如今就敢以外戚之身要挟储君...来日若登大位,岂非要受制于人?
楚承宵忽然想起史书上那些被外戚架空的天子,心中愈发凛然。
我楚承宵,绝不做崔家的傀儡皇帝!
他在心中立誓,眼神愈发坚定。
远处传来更鼓声,他整了整衣冠,带着随从大步朝宫外走去。
身影渐渐融入夜色之中。
*
楚宴锦回到王府后,径直去了梨花院。
下午得知七皇子不日前往临安查办盐运一案,他心情颇为愉悦。
这差事看似寻常,实则暗藏杀机。
但凡涉及利益之争,难免要牵扯上人命。
他那好七弟如此心急火燎地揽下这烫手山芋,只怕也是着急了。
但愿他到时候能‘平安’归来才好。
刚踏入院门,林纾便放下药碗起身行礼:“见过王爷。”
“不必多礼。”楚宴锦笑容温和,“大夫怎么说?身子可还好?”
林纾指了指桌上的药,一脸无奈。
“多谢王爷挂念。但是我这身子骨就这样了,不值得您和王妃如此费心。”
“调养身子急不得。”楚宴锦在石凳上坐下,“不如等养好了,我再派人送你去南边?”
林纾沉默片刻,摇头道:“不必了。我总在这儿算怎么回事?还是早些启程为好。”
“可是王妃难为你了?”
见楚宴锦眉头微皱,林纾粲然一笑:“你们男儿家也是多思,王妃待我极好,是我听说南边十月有清游盛会,我可好奇得紧呢!”
楚宴锦看着林纾亮晶晶的眼睛。
心头莫名泛起一丝酸意:“南边的那些儿郎有什么好看的?你人生地不熟的,当心被人骗了。”
林纾不以为然地翻了个白眼:“在您这王府,我不也是人生地不熟?”
......
楚宴锦不欲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这药是今日新开的?”
“是啊,”林纾点头,“王妃特意请外头的大夫都看过了,说是最适合我体质的。”
“那就好。”楚宴锦颔首。
“好啦好啦,”林纾突然转身,招呼星儿,“更深露重的,王爷也该回去了。”星儿笑嘻嘻地上前,作势要送客。
楚宴锦无奈摇头,对这主仆二人的活泼性子早已习以为常。
他起身整了整衣袍,临走前又回头看了眼院中那碗冒着热气的汤药。
“若是太苦了,就让星儿拿些蜜饯来。”
“好了好了,王爷赶紧去吧。”
楚宴锦踏入正房,迎面便闻到阵阵饭菜香气。
眉目舒展,笑道:“王妃这里的厨子倒是不错。”
顾菀筝迎上前,柔声道:“王爷谬赞了。”
她今日特意吩咐厨房做了楚宴锦爱吃的几道菜。
见他吃得满意,眼中闪过一丝得色。
用过晚膳,顾菀筝轻声道:“王爷,妾身有一事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