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懂事伶俐的。”楚宴锦语气陡然严厉,“若是让我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我拿你是问。”
小全子脖子一缩:“奴才知道了。”
楚宴锦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再多寻些......”指尖在袖中摩挲,“才子佳人的话本子送去。”
小全子暗暗咋舌。
王爷平日里哪管这些琐事?
今日竟连话本子都想到了,当真是情深义重!
管家匆匆赶来,见王爷难得过问内务,连忙请示。
“王爷,正院那边的大婚布置,您看怎么个章程?”
楚宴锦淡淡瞥他一眼:“你自己拿主意便是。”
管家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正院?
与顾家小姐大婚?
王爷就这态度?!
小全子同情地看了眼石化中的管家,轻手轻脚地退下去安排梨花院的事宜。
小全子捧着梨花院的布置单子,嘴角忍不住上扬。
有人安排就是好办事,王爷亲自过问。
库房、绣房哪个敢怠慢?
他美滋滋地想着,脚下生风地去张罗了。
管家站在廊下,望着小全子欢快的背影,长长叹了口气。
认命地摊开正院的图纸,大笔一挥。
往最贵了布置就是!
那位顾家千金可不是普通贵女,是顶级世家嫡女。
不说眼高于顶,人家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只盼着这位小姐,别寻着府上的错处就是。”
管家喃喃自语,愁得胡子都要揪掉几根。
*
因为不日就要大婚,顾菀筝又从荣禧堂搬回了自己的揽月居。
此时她一人独自坐在妆台前。
指尖轻轻抚过厚厚一叠嫁妆单子。
田契、铺面、奴仆身契、金银首饰......一应俱全,排场十足。
可这满室华贵,却衬得她身影愈发孤单。
后日就是大婚之日了。
她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忽然觉得陌生。
心头涌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是紧张?是无措?还是别的什么?
许是临近中秋。
皎月当空,顾菀筝对月喃喃自语:夫妻一体......
靖王不似寻常人家,若是有心的。
只怕不会拘泥于区区亲王之位。
自己作为顾家嫡女,少不得要受一番猜忌。
而他定然也不愿与掣肘于顾家。
既然要成为靖王妃,光靠嫁妆可不够。
她需要一个筹码,一个能让楚宴锦真正接纳她的秘密。
指尖划过妆奁暗格,顾菀筝缓缓取出一封信笺。
这是她偶然在发现的,关于荣园的秘密。
“殿下,”她对着虚空轻声道,“这份诚意,希望您能明白。”
窗外,一轮孤月高悬。
顾菀筝将信笺贴近心口,仿佛这样就能压下心头的不安。
后日,这份“嫁妆”,或许会比任何金银珠宝都来得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