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冽心情不错:“尚可,有劳你们了。”
幸亏顾家的仆妇救了。
不然,不然,真要顺了某些人的意了。
顾蕴之轻咳一声,苍白的面容在阳光下几近透明。
“沈老将军,这贼人方才先是害得贵府小姐落水,后又跳水欲对其不利,人赃并获。”
他侧身示意,暮山立刻押着个青衣人上前:“您看...如何处置?”
顾蕴之:为何我要说这么多场面话?
顾蘅:你爹昨晚上骚扰我娘,我不想跟他说话。
顾蕴之:这万恶的家主!
沈冽眼前一亮:“多谢!”
正愁怎么开口要人呢!
沈冽冷笑一声,亲卫立刻上前扣住人。
“是与不是,审过便知。”
他沈冽是愚忠,却非愚蠢。
动他沈家的人,就没有全身而退的说法。
沈冽突然郑重抱拳:“此次,多谢顾家了。”
“老将军客气了,这是我们的失误,让你们受惊了。”
顾昀抬手示意,福安立即捧出一个紫檀木匣。
匣盖掀开,露出里面盖着洛仓朱印的粮引凭证——整整一万石!
“区区薄礼,给沈小姐压惊。”顾昀指尖在粮引上轻轻一点。
沈冽盯着凭证上“急调北境”四个朱砂大字,铠甲下的胸膛剧烈起伏。
这一万石,足以救活半个边关的将士!
好个顾昀,这是要他用孙女换军粮?
老将军突然大笑:“顾大人这份压惊礼,倒是比御医的安神汤还管用!”
他一把抓过木匣:“但若有人以为,我沈冽会为五斗米折腰...”
“那可以为得太对了!”
边疆战士们以生命保护他们的安稳,这些狗大户出点粮食怎么了?!
顾昀:......
这么爽快?出多了!
五千就够了!
几人又回到临水轩。
沈冽正欲追问详情,亲卫疾步上前。
单膝跪地行了一礼,随即附耳低语。
老将军瞳孔骤缩,握着刀柄的手背青筋暴起,从震惊到慌乱不过瞬息之间。
“长公主殿下”沈冽朝屏风后行了一礼,随即匆忙抱拳,声音里压着怒意,“顾大人,七殿下老夫有要事在身,先行告退!”
不等回应,沈冽已大步流星往外走。
铠甲鳞片碰撞出急促的声响,在长廊上带起一阵寒风。
顾昀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唇角掀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边关怕是不安稳了。”他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就不知咱们这位陛下...是更看重手中皇权,还是边关百姓的死活了。”
七皇子把玩着腰间玉佩,忽然轻笑:“顾大人这话,可是大不敬啊。”
“殿下说笑了。”顾昀从容举杯,“臣不过是忧心边关将士罢了。”
长公主指尖摩挲着鎏金茶盏,凤眸微眯。
边关急报?朝中生变?
她忽然轻笑一声,转头对身旁女官道。
“去查查,今日宫中可有异动。”茶盏不轻不重地搁在案上,“再让国公爷问问,北境申粮的折子走到哪儿了。”
女官领命而去,长公主的目光却落在顾昀身上。
那位中书令大人正从容不迫地与七皇子对饮,唇边噙着若有似无的笑。
“顾昀,此事最好同你们顾家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