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石闻言一把拉住她:“你疯了吗?少爷这种情况,岂是随便一个大夫就能看的。”
何嬷嬷这才想起,这个少爷身份可不能被人知道,思来想去,竟是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
“那你说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
“我去找老爷!”
“你快去!”何嬷嬷急切道。
荣禧堂内
老夫人正倚在软榻上听玉嬷嬷说着灵堂失火的事,想着有松烟在旁照应,应当不会出大乱子。
经此一遭,蘅儿在外行走再也不用有后顾之忧了。
忽见翡翠急匆匆闯进来,连礼数都顾不上,心头顿时一紧。
立在一旁的玉嬷嬷看着翡翠带着松烟匆匆而来,知道老夫人心中所想,连忙上前询问。
“可是出什么事了?”
老夫人也直起身子,看向两人:翡翠的娘是跟在她身边几十年的老妈妈了,三十岁得了这么个宝贝女儿。几岁人时就跟在荣禧堂伺候,这么多年向来行事稳妥,从未有过如此冒失的时候。
可是顾蘅那边不好?
翡翠进屋后先行了礼,看了眼四周,欲言又止。
玉嬷嬷会意,立即挥手:“你们都先下去吧。”
待众人退下,翡翠才急声道:“老夫人,大少爷和二少爷重伤昏迷了,这会儿府医都去了大少爷处。”
“什么?怎么会伤的这么重?我不是让松烟一直跟着?”
松烟连忙膝行向前,准备请罪,却被翡翠一把拉住:“松烟说咱们院子有人传您的意思,让他来荣禧堂取东西。”
老夫人惊疑不定,手中的佛珠啪地砸在案几上,脸色铁青:“我院里何时让人叫松烟去取东西了?!”
翡翠还想开口,只见松烟急忙从怀中掏出一个粗糙的木盒,里面躺着个灰扑扑的瓷瓶:“那婆子把我带到荣禧堂偏殿,塞给我这个,说是老夫人急着送给二少爷的,催着我立刻过去。”
老夫人接过瓷瓶,指尖摩挲过瓶身粗劣的釉面,冷笑一声。
这不过是集市上最便宜的跌打药,府上的三等丫鬟都不会用。
东西虽然粗糙,但是架不住有人用她的身份做局。
“蘅儿那孩子刚回府,自然不敢违抗我这个做祖母的命令。”
老夫人冷笑:“这院里,怕是有人有二心了。”
玉嬷嬷连忙跪地请罪:“都是奴婢的错,没管好那些贱皮子,让贼人钻了空子。”
老夫人冷哼一声:“现在请罪有什么用?”手指敲了敲案几,“你带着松烟去库房取烫伤药和人参,借着取药的由头让他认人。”
“记着,别打草惊蛇,认准了派人悄悄跟着。”
“奴婢明白。”玉嬷嬷连忙起身,领着松烟出去。
老夫人又转向翡翠:“去我内室,把妆台底下那罐玉容散,还有紫檀匣子里的紫金丹取来。”“是。”翡翠转身去了内室,很快就找到了老夫人说的那两样东西。
将东西递到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双眼微眯,沉声道:“天家最重体面,蘅儿到时再外行走最是忌讳脸上有疤。你亲自盯着上药,”
“这个药一定你亲自收着,不要被人动手脚。”
“是,”怕被有心发现,翡翠将两盒药放在自己的胸前。
翡翠抬头悄悄看了眼,老夫人年事已高,而顾蘅很可能是未来的家主,只要她不行差踏错,以后的日子总是好过的。
在这深宅大院里,主子的荣辱就是奴婢的生死。顾蘅若好,她们这些身边人才能好。
而另一边,玉嬷嬷手脚麻利地取来药匣,老夫人亲自检查了一遍:“先用丹药吊住气,三七散外敷止血。”
“翡翠,你赶紧回去,万不可让外人近身诊脉。”
翡翠和松烟对视了一眼,看到对方眼中的让她放心的意思,就知道老夫人院里的叛徒已经被控制起来了。
于是接过药匣,匆匆福了福身就和松烟往外走去。
回到院子的时候,松石还没回。
朱砂正用湿帕子给顾蘅擦脸,见翡翠捧着药匣回来,眼泪唰地就下来了:“你可算回来了!二少爷方才吐了口血,青黛姐姐给施了针。”
翡翠二话不说打开药匣,取出紫金丹:“快用温水化开喂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