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蘅想起何嬷嬷的之前跟她说的,抬手照着顾蕴璋的习惯给了他一拳。
“哎哟!”崔怀瑾挨了这熟悉的一拳,反而笑开了花。
崔少夫人站在一旁,眉头越皱越紧。
她看着自己儿子那副不值钱的热络模样,恨不得立刻把人拽回来。
堂堂崔家嫡子,跟个外室生的野种称兄道弟,成何体统?
可转念想起临行前夫君的叮嘱,她硬生生压下了这股冲动。
自己那个亲侄子怕是不顶用,眼前这个野种迟早要继承家业。
只好又硬生生的忍下把儿子叫回来的冲动。
“老爷,前厅那边已经备好了。”
“那就请诸位先去前厅用些粗茶淡饭。”顾昀拱手道。
崔氏也扬起端庄的笑意:“堂嫂也随我去前厅用些早膳吧。”
王素如终于可以不用忍了,连忙把自己儿子抓了过来。
顾蕴璋一句话也说不了,也不知道两人有什么好聊的。
她转头看向婢女兰笙:“去偏殿让大小姐带各家姑娘去用饭。”
“是。”
顾昀看着崔氏等人离开,转头对顾蘅说,“蕴璋你留下,晚些时候我让婆子来给你送些吃食。”
临走前,他特意回头嘱咐松烟必须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家主子。
众人离去,灵堂很快安静下来顾蘅站在棺木前,目光缓缓扫过整个灵堂。
白幡层层叠叠,纸人纸马成双成对,香烛供品一应俱全。
这般排场,任谁看了都要感叹顾家对这个“庶出小姐”的重视。
她伸手抚过棺木上精致的雕花,一股松香扑来。
顾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若是真正的顾三小姐死了,怕是连张草席都没有,随便挖个坑就埋了,哪会有这样风光的丧仪?
顾蘅虽然对这个兄长毫无感情,环视了一圈后她还是跪在棺木前,往火盆里添了把纸钱。
这时,顾蕴之出现在灵堂门口,看着顾蘅一脸伤心的烧纸(烟熏的),眉头一挑,有些一言难尽。
“你的戏有些过了。”
顾蘅瞬间破防,露出一丝不屑:“哪里比得上您,顾家的嫡长子,演的一手好戏。”
......
这话让顾蕴之一时语塞,果然庄子上养大的脾气臭。
这时老太太身边一个婆子突然过来,说要让松烟去取件东西。
松烟记着顾昀的叮嘱,推说让何嬷嬷去。
那婆子却坚持:“松烟小哥脚程快,老夫人还有话要叮嘱,耽误不得。”
顾蘅眯起眼睛细细打量这个婆子,只觉得格外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她不动声色地点头:“去吧,快些回来。”
松烟离开后,顾蕴之蹲到火盆前,与顾蘅一起烧纸。
跳动的火光映在他脸上,竟显出几分血色。
“听说你最近习武进步很快。”顾蕴之忽然开口。
“那可能是顾家的风水好吧。”顾蘅淡淡回应。
这下轮到顾蕴之噎住了,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几句,气氛并不融洽。
突然,顾蕴之皱眉:“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顾蘅闻言,抬起头细细嗅了一下,随后茫然摇头:“没有吧,可能是烛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