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事遵照二老的遗愿进行。
灵堂设在舒家老宅,简洁而肃穆。
哀乐低回,前来吊唁的多是二老的故交、儿女们的同事和邻居。
气氛虽然悲伤,但并不过度哀戚,毕竟两个老人活到这个岁数,称得上是喜丧了,更偏向于对他们一生经历的追思和悼念。
舒霈以长子身份主持大局,其余人则负责照料细节。
出殡那日,天高云淡。
送葬队伍规模不大,二老的骨灰盒并排安放在一起,在京郊清静的陵园里,举行了简单的安葬仪式。
丧事结束后,舒家老宅恢复了宁静。
亚历克斯在葬礼结束当日,就提前返回港岛了,舒霈和伊莎贝拉多停留了几日,处理一些后续事宜。
舒霈和舒霆、舒霖有了更多相处的时间,兄弟间往日的隔阂,在共同经历父母的离世后,真正开始消融。
临行前,舒霈还和舒雪进行了一次长谈。
他的语气平和真诚了许多。
“小雪,这次…多亏了你通知我,不然我…爸妈走得很安详,我这个做儿子的,也算尽了最后一份孝心。谢谢你,过去的事是大舅做得不好,请你原谅大舅。”
舒雪淡然一笑。
“大舅舅,过去的都过去了。”
简单的一句话,足以说明一切。
“小雪,合作的事,你也可以考虑一下,咱们公私分明,生意场上说生意场上的事,如果可以合作,大舅舅一定拿出百分百的诚意。如果你不愿合作,就当大舅舅没说。”
结束对话,舒霈便带着伊莎贝拉回港岛去了。
舒霆和舒霖,依旧住在舒家老宅。
老宅院子宽敞,房间足够,两家人在一起生活多年,早就有了相处的默契,也没什么争吵,反而多了几分热闹,互相之间也能照应彼此。
舒雪将二老留给她的那份遗产收进了空间,除了钱财之外的东西,她暂时不打算动用,更多的,是作为一份情感的信物。
回到公司,面对堆积的事务,舒雪有了新的感悟。
生命的消逝让她更深刻地认识到时光易逝,亲情无价。她依然会全力拼搏事业,但会更加注重平衡,珍惜与裴晔、墩墩以及身边每一位亲人的相处。
她认真考虑了舒霈的提议,决定摒弃前嫌,给自己和大舅一次真正合作的机会。
大舅舅如今也快七十的人了,他能在生意场上拼搏的时间也不多了,不如就让这次合作,变成他商场上最闪亮的高光时刻吧。
舒霈返回港岛后不久,舒雪主持召开了雪晔技术的高层会议。
会上,她坦诚地公布了与恒业集团可能合作的消息。
王海第一个皱起眉头。
“舒总,恒业之前给我们制造了那么多麻烦,现在突然谈合作,这…可信吗?会不会是新的陷阱?”
陈越也表达了担忧。
“技术是我们的核心,如果合作,知识产权如何保障?会不会被对方窃取或利用?”
林芳则更关注管理层面。
“两家公司文化、做事风格差异巨大,磨合起来恐怕非常困难。”
舒雪耐心地听取了所有人的意见。
“大家的顾虑,我都理解,也完全存在,但我们需要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大家都知道我和舒霈的关系吧?这次家庭变故,我看得出大舅舅是真心有所转变。”
“而且从商业角度看,我们不能只盯着眼前的BP机市场。大哥大成本高昂,外形笨重,且技术即将过时。我得到消息,国家正在规划建设更先进的2G数字蜂窝网络。未来的个人移动通讯,一定是向着更小巧、更数字化的方向发展。”
“这是一片全新的蓝海,单靠我们自己的力量,周期会非常长,可能会错过市场先机。如果能够与拥有国际资源和资本优势的恒业合作,共同研发下一代个人移动通讯终端,我们就有可能实现跨越式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