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裴晔刚哄睡了墩墩,正准备休息,门外传来了略带急促的敲门声。
这么晚了,会是谁?
裴晔走过去开门,没一会儿,将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迎了进来。
舒雪从书房走出来,和男人面对面。
他虽然穿着便装,但舒雪一眼就认出,这是裴晔的老领导,孙参谋长身边的机要秘书,姓周。
“周秘书?您好。”
舒雪十分意外,周秘书亲自上门,还是在晚上,必定是有极其重要且机密的事情。
“舒同志好,这么晚了,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休息了。”
“周秘书客气了。”
裴晔给周秘书倒了杯热茶。
周秘书对舒雪点头致意,舒雪怕她在场,二人不方便说话,便又转回了书房。
见她走了,周秘书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对裴晔低声道。
“裴队,今晚来是孙参谋长有紧急任务,需要你。”
裴晔眉头微蹙。
自从前些年舒雪为救他身受重伤后,他内心一直充满愧疚,主动向组织申请,逐渐淡出了一线的危险任务,将主要精力放在了研究所的研究和人才培养上。
虽然军籍和关系仍在,但已经很少直接参与外勤行动了。
裴晔委婉地拒绝。
“周秘书,您知道我的情况…”
周秘书点点头,表示理解。
“参谋长知道你的难处,也尊重你的选择。但这次任务情况非常特殊,也十分棘手,涉及到一批特殊物资的安全转运。我们评估了所有方案,风险都很大。参谋长思虑再三,认为或许只有你,结合你曾经处理类似任务的经验,才有可能完成任务。”
裴晔心中动了动,他明白周秘书的意思。所谓的“经验”,估计就是琼岛台风那会儿,他和舒雪能够秘密将物资安全运到琼岛的事。
但之前舒雪受伤的事仍旧历历在目,这成了裴晔心中永远的痛,他当时就发誓不再让妻子涉险。
裴晔面露难色,想要直接拒绝。
“周秘书,这…”
周秘书看出了他的顾虑,压低声音,语气更加沉重。
“裴队,我知道这让你很为难。但这次物资非同小可,关系到未来几年我们在某个关键领域的战略安全。物资目前因意外情况,被阻滞在…”
他报了一个大致海域坐标,属于公海但靠近敏感区域。
“现在情况很复杂,常规的海上运输渠道风险极高,几乎不可能悄无声息地运回来。时间也很紧迫,必须在窗口期内完成,也只有你估计才有办法了。”
尽管军区并不知道当时二人用了什么手段,但显而易见地是,他们就是有特殊渠道可以办到。
见裴晔不说话,周秘书补充道。
“裴队,参谋长让我带话,这不是命令,是请求。组织上充分理解你的个人情况,绝不会强迫。但…希望你能慎重考虑,这是任务的初步简报,你看一下。”
他从内衣口袋掏出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递给裴晔。
裴晔接过沉甸甸的纸袋,心情复杂。
“周秘书,事情我了解了,但我需要时间考虑。”
“应该的。”
周秘书站起身。
“我明天晚上再来听你答复,无论结果如何,今晚我来过的事,请务必保密。”
说完,他便告辞离开。
送走周秘书,裴晔来到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