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拉吐出一个烟圈,不置可否。
“那你现在做这些,到底想怎么样?就为了出口气?”
“出气?那只是顺便!”
舒霈嗤笑,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
“最主要的是利益!舒家和裴家在内地,尤其是在京市和科研系统的人脉,那是金山银山!以前是我够不着,现在不一样了。我通过吴启荣和雪晔合作,就是要把舒雪和裴晔拖下水,把他们绑上我们的船!”
他越说越激动,单手比划。
“汉显一号只是开胃菜。只要合作继续,利益纠缠深了,到时候由不得他们不动用关系!政策审批、市场准入、甚至更高级别的项目…哪里不需要人脉?”
“等他们用了我的渠道,帮我们扫清了障碍,赚到的钱,大头还不是我们的?到时候,我看谁还敢说我舒霈是靠着舒家?是我在带着他们发财!”
伊莎贝拉挑了挑眉,无情地戳破舒霈的幻想。
“霈,你的计划很美好,但就怕你那侄女不按你的剧本走。我看她精明的很,这次大哥大的项目,她未必会接。”
“她不接?”
舒霈冷笑一声。
“这可由不得她!汉显一号的合作只是开始,这条线既然搭上了,就别想轻易甩掉。吴启荣那边我会让他继续施压,软的硬的都要上。另外…”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内地那边,我也不会闲着。别忘了,我也有一些关系在关键部门。舒雪的公司想顺风顺水?没那么容易。只要她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自然就会想到求人,到时候,能求谁?还不是要求到我这条线上来!”
伊莎贝拉看着丈夫有些扭曲的侧脸,轻轻叹了口气。
“霈,我们好不容易才在港岛站稳脚跟,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内地的事情,牵扯太深,小心引火烧身。”
自从舒霈在港岛赚到钱之后,她越发感觉自己和丈夫的距离越来越远了。他常常在外面应酬,很少回家,连两人唯一的儿子亚历克斯也不怎么管。
想到亚历克斯,伊莎贝拉又叹了口气,这孩子也越发地难以管教,不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回来。
舒霈不知道妻子心中的复杂,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放心,我有分寸。”
“火,只会烧到该烧的人。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让我爸妈、让舒霆和舒霖看看!当年他们看不起的舒霈,如今是怎样翻云覆雨!”
伊莎贝拉看着他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没有再劝。
京市,雪晔技术办公室。
税务部门又来进行了一次“例行抽查”,雪晔上下不得不停工一天,配合检查。
这次搞了两天,对方依旧没查出问题,但留下了一些整改意见。那种时刻被盯着、被扰乱的感觉,让公司上下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王海忧心忡忡地找到舒雪。
“舒总,这不对劲儿啊。”
舒雪估计,这肯定是吴启荣或者舒霈,动用了内地的关系。手段不算高明,但很恶心人,目的就是拖延你的进度,消耗你的精力,让你感到寸步难行。
“没事,别着急。”
舒雪镇定地吩咐。
“认证材料按照他们的要求重新整理,仔细核对,确保没有任何疏漏。模具厂那边,让王海去沟通,看看能不能在检查间隙抢点进度。税务方面,积极配合检查。”
她看着大家有些焦虑的脸,鼓励道。
“这些都是小风浪,说明有人坐不住了,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干扰我们。我们越是要沉住气,把本职工作做好,用事实说话。”
虽然这么说了,但舒雪也不是软柿子,谁都能捏上一把的,一直被动接招也不是办法。
晚上回家,她和裴晔商量。
裴晔分析道。
“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些关系级别不高,但在具体办事环节上卡人,很有效。”
“能不能找到源头,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