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晔手里拎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崭新的毛巾、香皂、洗发膏、换洗衣物,甚至还带了一杯温热的红糖水。
这天正好是工作日,人少。
进了女澡堂门口,裴晔就不能跟进去了。他把东西递给舒雪,又不放心地叮嘱。
“水温别太高,时间控制在二十分钟以内,感觉头晕就立刻出来,我就在门口等着,有事喊我。”
那严阵以待的模样,就好像舒雪不是去洗澡,而是去完成什么危险任务。
舒雪笑着应了,走进热气氤氲的女浴室。
脱掉衣服,站到淋浴喷头下,当温热的水流冲刷到头发和身体的那一刻,她几乎要感动得哭出来。
她打了足足三遍香皂,头发也洗了好几遍,才将这一个月的黏腻冲刷干净,感觉人都轻了好几斤。
遗憾的是没能泡成澡池,但这样痛快的淋浴已经让她心满意足。
洗完出来,舒雪脸颊红扑扑的,头发还在滴水,整个人散发着温热的清香。
裴晔一见她出来,立刻上前接过东西,先把红糖水递给她。
“快喝点,补充能量。”
然后又拿出干毛巾,让她坐在凳子上,帮她擦头发。
“头发要擦干,不然会有寒气。”
出澡堂时,他还想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给她披上,被舒雪坚决阻止了。
“我不冷,刚洗完澡热乎着呢,你别冻着了。”
回到家,宋咏梅已经炖好了参鸡汤,看着舒雪清爽红润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
“嗯,小雪真精神!”
接下来,就是小舒珩的满月酒。
按照裴家和舒家的意思,本来是想大办一场的,但裴晔和舒雪商量后,都觉得不宜太过张扬。
尽管改革开放了,但低调仍是主流。
最后决定,只是请两家最亲近的亲朋好友,在离家不远的老字号饭店订了几桌酒菜,简单热闹一下。
满月那天,小舒珩被打扮成了福娃娃。
他穿着姥姥于欣亲手做的红色绸缎棉袄,戴着虎头帽,睁着大丹凤眼,好奇地打量着来瞧他的陌生面孔,一点也不认生,谁抱都笑。
宴席上,大家纷纷夸赞孩子长得好,像爸爸又像妈妈,聪明伶俐;也夸舒雪恢复得好,气色红润;更夸裴晔是个疼媳妇、负责任的好爸爸。
裴晔抱着儿子,听着众人的夸奖,眼角眉梢的笑意与骄傲根本藏不住。
满月酒过后,舒雪需要返校,参加期中考试。
前一天晚上,舒雪还是有点小担心,怕自己不在,孩子会不会哭,裴晔揽住她的肩。
“家里有我和妈,宝宝饿了会热冰箱里存的母乳,你安心考试。”
第二天,舒雪回到了清大。
走在熟悉的校园里,看着朝气蓬勃的学生们,她恍惚了一下,仿佛这段时间怀孕生产的经历只是一场短暂的梦。
但还有些松弛的腹部和胀痛的胸又在提醒她,她已经是一个母亲了。
舒雪走进考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同学们都知道她刚生完孩子,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考试,而且看起来状态极好。
郑明看到她,眼神复杂。
每次舒雪都稳坐全年级第一,他这个“万年老二”的位置,看来依旧稳固。
考试铃响,舒雪沉心静气,拿起笔,生产并没有让她的思维变得迟钝,那些深奥的公式和理论在她脑海中清晰无比,下笔如有神。
考完后,舒雪心情轻松地回到家。
小家伙已经吃饱睡足,正躺在小**挥舞着小手小脚自娱自乐,看到舒雪回来,立刻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宋咏梅抱起小舒珩,递到舒雪怀里。
“珩珩今天可乖了,吃了就睡,睡醒了自己玩,一点都不闹人。”
舒雪接过孩子,在小家伙脸上亲了一口。
“我们宝宝真棒!”
宋咏梅进了厨房,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出来。
“小雪,考了一天试,累了吧,快来吃点水果补充补充能量。”
“谢谢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