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二人又去逛了逛。
舒雪挑了几块布料,买了些津市特产的大麻花。裴晔给她选了副景泰蓝耳坠,蓝色的珐琅衬得她肤色更白。
等天色彻底黑下来,他们来到招待所。前台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妇女,正在织毛衣。
“开两个房间。”
裴晔递上工作证和介绍信。
妇女抬头看了看他们,没多说什么,接过证件后,拿出登记本,递过来两把钥匙。
“二楼,201和202,热水在楼下锅炉房打。”
“你先上去,我去给打热水。”
舒雪点头,拿着钥匙上了二楼。
她找到202房间,推开门,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鼻而来。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可以说是简陋,这时候就这条件。
她放下行李,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带着凉意拂面而来,吹散了房间里的霉味。
不一会儿,裴晔提着两个暖水瓶上来了。他走进202房间,将其中一个暖水瓶放在舒雪的桌子上。
“晚上早点睡,我就在隔壁,有什么事你就大声喊我。”
舒雪看着暖黄灯光下分外温柔的裴晔,忍不住踮起脚尖,亲在他嘴上,然后就想后撤。
裴晔当然不会错过谋福利的机会,逮着她狠狠亲了好一会儿,直到两人都开始喘不上气了,这才放开。
“哎呀,你早点去睡觉!”
舒雪红着脸把人赶了出去,关上了门。想到再过不久,两人就要结婚了,她心里的小鹿瞬间活泼乱跳。
门外的裴晔也是一样,他回到房间,打开窗吹了会儿冷风,这才淡定下来。
夜,渐渐深了。
招待所里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只留下窗外的月光,静静地洒落在房间里。
次日清晨,两人都起得很早。
“走,带你去尝尝正宗的狗不理。”
“为啥要叫狗不理?”
“这个啊,我们一边走一边说。”
裴晔带着舒雪往老城区的一条小巷走去。
狗不理包子铺的门脸不大,门口挂着块老旧的木招牌,上面写着“狗不理”三个大字,底下还有一行小字:百年老号,津门一绝。
铺子里热气腾腾,几张木桌坐满了食客,跑堂的伙计端着蒸笼穿梭其间,吆喝声此起彼伏。
“两位同志,里边请!”
伙计麻利地擦了张靠窗的桌子,又倒了热茶。
“要几笼?”
“一笼三鲜馅,一笼蟹粉,不够再加。”
“得嘞!再加一碟醋,一碟辣子!”
不一会儿,蒸笼上桌,掀开盖子,热气扑面而来,一个个褶花均匀,看上去好像薄雾之中的含苞秋菊。
“这包子长得好可爱啊。”
“狗不理的包子讲究‘薄皮大馅十八褶’,你数数,是不是十八个褶?”
舒雪用筷子轻轻夹起一个,凑近一数,果然,不多不少正好十八个。
“真的也!”
“第一口容易被烫着,你注意些。”
舒雪闻言,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汁水汪汪,馅料紧实弹牙,虾仁、猪肉和笋丁的鲜美在舌尖炸开,配上松软的包子皮,简直是妙不可言~
“小雪,慢点吃。”
舒雪又咬了一小口,这次终于尝出了门道。
“这馅儿怎么调的?又鲜又嫩,还不腻!”
跑堂的伙计正好路过,听见这话,得意地插嘴。
“同志,咱家的馅儿可是祖传秘方,猪肉得用前腿肉,虾仁得现剥的,笋丁要嫩,拌馅儿的时候还得加一勺高汤,那才叫一个鲜!”
舒雪直点头,还比了个大拇指。
裴晔又夹了个包子放到她碗里。
“再尝尝这个,蟹粉馅儿的,津市独一份。”
蟹粉包子一咬开,金黄的蟹油就流了出来,鲜得人眉毛都要掉了。
“唔…”
舒雪满足地眯起眼,这趟津市真是来得太值了!
来一趟津市,舒雪和裴晔的行程,就两字:逛吃。
中午舒雪还是选了津海楼,两人点了不一样的菜色,却是一样的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