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她帕子撕完了,便换了汗巾,白色的汗巾带着粉色的花纹,也有着同样的细腻质感。
叶无殇心细如发,他一定能发现这些痕迹的。
胭脂骑马赶了一程,便失去了方向,在原地打着转骂娘。
面对着眼前的岔路,她问手下:“你们看清楚没有?那家伙到底往哪儿去了?”
手下一个个挠着头,不知所措。
“养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做什么!”胭脂气极了,拿着鞭子狠狠的抽打在路边的树枝上。
那家伙劫走的可是她的财神爷!她还打算跟财神爷一起赚银子呢!
一骑黑马如风一般到了路边,马上人翻身下马,在路边细细的查看。
这时,他眼前一亮,立即弯腰捡起了一块丝布,而在其中一条岔路的树枝上,也挂着同样质地的丝布。
他的脸上立即露出惊喜的表情。
他双眸发亮,紧紧将布攥在手心,翻身上马,便要策马离开。
“诶!你难道也是跟我们一样去找洛青黛的!”胭脂大叫起来,“你捡到了什么?给我看看!”
男人身穿深青色长衫,披着斗篷,戴着竹笠,在这阴暗的天空下,根本看不清模样。
男人唇角冰冷的勾了勾,根本没有理会她,“驾!”一声呵斥,一人一马已经纵出老远了。
“诶?岂有此理!竟然敢不搭理我!走!跟上他!”反正不知道往哪儿走,胭脂直觉这个人肯定是也去找洛青黛的,不然怎么好巧不巧的这个时候出现在这儿,跟着他准没错!
洛青黛并不知道,他们后面可热闹了,足足跟了两波人马,热热闹闹的一路风驰电掣的过来了。
马儿禁不住狂奔,不过一两个时辰就饥渴难耐,渐渐停了下来,停在路边一家农舍跟前都不愿意走了。
农舍前有一口井,马儿就不停的舔着井口的水。
天气异常的炎热,一早太阳出来了,便开始焦躁起来。越靠近北方,太阳越厉害,也越发炎热。
叶乘风见有水,下了马车,飞快的打了一桶水,先装了水囊,然后给马饮水。
“给你!”他将一个水囊递给洛青黛。
洛青黛叹了一口气,疲惫的接过了水囊。她一个孕妇,睡也没睡好,便跟着他赶路,一路颠簸的她差点以为这孩子就要从肚子里蹦出来了。
这孩子跟着她,能出生那真是命硬了。
她喝了几口清甜的口水,疲乏的说:“我不能再坐马车了,这车太颠簸,我身体受不住。你若是不想一尸两命,真想安稳的带我回去,不如先在此避避风头,说不定等后面的人追过去,我们再赶路,才是上策。”
叶乘风沉默了片刻,看了她一眼,终于点头:“好吧!那个北胡郡主未必是什么聪明人,我们先在山上躲躲,等他们走了再说!”
他往旁边一看,农舍后面就是一座不大不小的山坡,上了山林深树密,必定能躲过北胡人的追踪。
洛青黛故意坐在井口边,一边擦着额头的汗一边说,“这井水可口,不如多带一些,待会如果上了山,恐怕难以再找到淡水了。”
“我只有两个水囊。”叶乘风说。
“不如你找老乡买一个大点的水壶,再买一些干粮,这样我们待在山上也不必饿肚子。”洛青黛“真诚”的建议。
叶乘风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怀疑她在施展缓兵之计,又觉得她的话很有道理。
他一路赶来并没做什么准备,如果要在山上躲藏,干粮和水是不可或缺的。
“那好,你就在这里等等我,不许乱跑听到没有?”
洛青黛“乖巧”的点了点头,实际内心狂喜。
叶乘风往屋里去找人,一转头,就看到她站起来蹑手蹑脚的不知道要往哪里跑,不由得喝道:“不许跑!你大着个肚子还想往哪里跑?跑到别处,被野兽吃了都说不定!坐好!”
洛青黛无奈,只得回头,又坐在井边,向他保证绝对不会再离开这里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