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玄看着手中的书信,脸色铁青。
泠王被发配到云州,是被贬谪,按照法律,是不能跟京城同信的,何况是王宫?
若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有些寒暄问候的信件,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可是这封信上,竟然涉及到三万两白银,还有财宝若干箱。里头说,白银和财宝已经收到,让太后放心。
这些白银,究竟是从太后的私库中运出去的,还是从泠王当初残留在京城的私库运出去的?
他泠王拿到这些钱又想做什么?
无论是哪一条,都是绝对不允许的!
宋玄脸色阴沉极了,脸上便浮起了怒气,起身便要往太后宫中去质问,罗素兰急忙拦着他:“陛下息怒,这信虽然是从太后宫里的小太监手里得到的,可是这么一大笔钱,您若是现在去跟太后对质,太后娘娘一定不会承认的!”
宋玄的脚步站住了,定定看着她:“难道你想让朕对这件事不闻不问?这么大的数目送到泠王手里,难道太后想帮他造反不成?朕一定要问问她,同是儿子,为何她如此偏心!”
这话是越说越气了。
罗素兰赶紧拦着他,循循善诱:“陛下,您要想知道太后娘娘到底想干什么,不如好好想想最近太后的行径如何?”
听到她的这个话,宋玄反倒坐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
“臣妾的意思是,最近太后娘娘是否有插手朝政的事情,若是有,那她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宋玄扶着额头:“朝政之事母后素来不大理会,除非涉及到泠王。这次,洛青阳的案子她倒是挺积极,一直催促着给个结果。朕给了叶无殇一个月,若是没办法找出证据证明洛青阳的清白,恐怕就得给太后一个交代了。”
罗素兰不由得笑了笑。
“你笑什么?”
“陛下真是当局者迷啊!”
“说来听听。”
罗素兰坐在他的身边替他分析起来:“太后娘娘为何这么在意洛青阳的案子,这其中必定有些蹊跷呢。若是洛青阳死了,他手底下的那些大军岂不是要落入别人的手中?陛下可别忘了,太后娘娘所在的林家,也是很多都出身将门,您说太后娘娘会不会推举林家的人去接受这军权?再则,如今太后娘娘如此着紧的跟云州那边人送银子,她又是何目的呢?若是军队和银子都到手,又能做什么呢?陛下可有细细想过?”
这么一说,宋玄恍然大悟。他一直不愿意怀疑他的母后,觉得都是一母所生,她不至于如此狠毒。可是现在她的所作所为,说明了什么?
不就说明了她一直在替那个儿子图谋吗?甚至不惜牺牲自己?
“云州也在北边。距离卢州也不是太远。若是有了兵符,完全可以从卢州调兵,到时候回头兵逼京城,陛下既杀了洛青阳,又失了兵权,届时,陛下当如何?”
这几句话,说的宋玄背心直冒了一层冷汗。
如今泠王已经毫无指望,这……恐怕是他的最后一条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