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黛坐在父亲的病床前,她将泠王的话都跟父亲说了。
“爹,我总觉得你的伤势跟那位泠王殿下有关。您觉得呢?”
楚国公靠在床边,他如今放下了所有的事情正在静养。女儿说的话他当然相信,可是泠王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却不能证明什么,“你说泠王有野心,可他毕竟是一国亲王,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到了陛下跟前,但凡他狡辩一句,我们就百口莫辩,何况,他身后,还有太后。”
洛青黛点了点头,父亲说的没错,只要没有抓住泠王结党营私或者谋反的确凿证据,便是拿到了皇帝跟前,泠王也会矢口否认,说不定到时候还会被他反咬一口。
如今他的态度,只是在表明立场,敲打他们,让他们像叶乘风那样学会站队罢了。
如果现在不站队,接下来,他们自然会变成他的对立面,也就是他对付的火力点。
“爹,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呢?”
楚国公眉头紧锁,他年过半百,常年在沙场打拼,如今已经头发花白,根本不喜欢这些朝堂上的勾心斗角。可如今人家都算计到他头上来了,他洛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他冷笑一声:“一个泠王算什么?我两朝以来,什么样的宵小没见过。他想要我兵权,却没那么容易!我深得陛下信任,这些年,陛下将黑翼军的兵权交在我手上,他若是真想拿,他大可试试啊!我就不信陛下会信他不信我!我就不信了,我掌黑翼军这么多年,他几句话就能弄到手!他来啊!我叫他尝尝我的厉害!……”
说起来,他顿时有些激动,传来一阵阵剧烈的咳嗽声。
李氏在一旁瞧着,急忙给他捶背:“别气!大夫说了,你在养病,如今又受了寒,要是气急攻心,可就麻烦了。你究竟还想不想站起来?”
洛青黛不由得看着十分焦急:“爹怎么又开始咳嗽了?”
李氏叹气:“你爹啊,年纪大了!多少年的沉疾,一身都是病都是伤。原先一直在马上东奔西走的,大约没显出来,现在一躺下,什么毛病都跟着来了。这不,已经咳了好几天了,大夫的药也没什么效果,我这才担心呢!要我说,泠王威高权重,他要兵权就给他算了,究竟是自己的性命重要,还是兵权重要?!”
“不行!”楚国公气的嗷嗷叫,“我就是死,也不会把兵权让给他!我爬也要爬起来……咳咳咳……”
说着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李氏忙不说这些话了,生怕又引得他生气咳嗽不止。
洛青黛无奈,只得劝了一阵出来了。
抬头看着满园已是落叶缤纷,初冬已至,满园竟有些萧瑟气息。
她突然发现,以父亲如今的身体,想要跟如日中天的泠王相争,竟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大夫说了,你爹今冬恐怕都得静养,若是再出征,那可是要性命的事情,照我说,那二十万黑翼军必须趁早找人接手,你爹肯定是扛不住的。”
李氏叹了一口气,扶着女儿的手坐在廊下,语重心长的说,“这些话我都没跟他说,是怕他又生气。”
“那让大哥接手不行吗?”洛青阳年轻力壮,正是做大将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