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外头的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回,又特意强调说她大手笔花银子囤粮食的事情。
“这么大笔的银子,我就不信了,她能都用的自己嫁妆?倘若她用的不是自己的嫁妆,那她这个当家主母不知道白拿了多少银子呢!”
二夫人涨红了脸急了起来:“你这是什么话?我家青黛掌家辛苦,一直清清白白的,怎么会贪污?”
三夫人也说:“绮罗,这话可不能乱说,你要这么说,得拿出证据来啊!”
苏绮罗笑道:“这有何难?让人查一查家里的账不就行了?”她是笃定了她洛青黛的账目是不可能干干净净的。这样大的肥差,这么多的银钱过手,她就不信她不会雁过留毛?
哪怕大的错漏没有,小错漏那也该有的。除非是完人,岂能毫无差错?
她这么一想,心思也就坚定了。这一次,一定得好好查查她!
老太太沉吟片刻,摇头:“粮食的事情我得问问青黛,可这账绝不是能随便查的!绮罗,你说有问题,却也没有证据。若是查出来还有说法,若是查不出来,岂不是寒了她的心?如果查不出来,你又该当如何?”
说着,一双锐利的老眼落在苏绮罗的脸上。
如果查不出,那就是诬告。诬告就得承担诬告的责任。
“就是啊!”三夫人四夫人趁机说,“你诬告怎么算?!真是平地起风波,多生事端!”
苏绮罗冷笑:“若是查不出,我认罚!”
话音落下,就听到一声:“那敢情好啊!照着侯府的规矩,但凡诬告的,下人打三十板子撵出去!”
这声音?!
苏绮罗蓦地回头,便看到洛青黛已经出现在眼前,心里顿时心虚的咚咚咚乱跳。
“若是主子嘛……” 她凉凉看了苏绮罗一眼,“少说也得打个十板子吧!苏少夫人身娇肉贵的,又是侯世子夫人,扛得住吗?”
看着她明亮自信的眼神,苏绮罗背心一凉。她如此自信,万一真的查不出来,自己岂不是要挨板子?
她咬了咬牙,萌生了退意,转而道:“查账自然不能随意查,可你那安记的银钱,总得解释给大家听吧?!难道这么多银子往来,真的同我们侯府无关?”
洛青黛吩咐丫鬟将一摞账本子那了过来:“今儿我还真是为这件事来的!我外头的账清不清楚,我自有账本子记着,不劳你操心!我今儿就是要把嫁妆铺子的流水给老太太过过目,也好让大家知道,我靠着自己的嫁妆究竟能不能撑起安记!”
丫鬟将账本都搁在老太太跟前。
青黛说:“我总共四个嫁妆铺子,流水收入都在这里,祖母请过目!”
老太太也好奇,像绮罗说的,可得小山一样的银子维系安记,她的铺子真能赚那么多钱吗?
她是老当家的,账目娴熟。看过以后,大吃了一惊。
看着老太太惊讶,苏绮罗手痒,也要去拿账本,却被洛青黛拦住:“苏少夫人,这个给老太太过目,是理清我的嫌疑。你凭什么看我的账本呢?”
苏绮罗气道:“我也帮忙看看,若是假账……”
“住嘴吧!”老太太厉声喝道,“绮罗,原先我念在你新来乍到,疼着你几分。你倒好,无事起波澜!要不是青黛这些账本子清楚明晰,我差点就被你糊弄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