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这头,坐着老太太和侯府的几位夫人,同时坐在客座的还有一位,正是苏绮罗的母亲,苏侯夫人罗氏。
闲谈几句之后,罗氏笑着敬了老太太一杯酒,笑着说:“老太太,说起来,乘风还真是出息!我也替他高兴啊!不过,您也该知道,我夫君在陛下跟前可替他说了不少好话呢!”
她这态度,分明是来宣功来了。
老太太笑着说:“乘风的确是我孙辈里最出息的,自然也得多谢侯爷的扶持!”
一旁的三夫人四夫人互相对看了一眼,都偷偷撇了撇嘴,这位苏侯夫人今儿过来,特意来耀武扬威的吗?到老太太跟前耀武扬威?可未必能讨着好呢!
罗氏瞧着老太太这般慈善好说话,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直接说明了今日的来意。
“我家绮罗也嫁进来一些时候了,如今她的夫君官居四品,又是建安侯世子,还是大房嫡子,何等风光何等地位!可我女儿呢……”
她笑的十分嘲讽刻薄,“却被一个二房的病秧子媳妇给压在下头,不能出头,什么事都不得做主,这可说不过去吧?”
三夫人和四夫人又对看了一眼,都恍然大悟,敢情是来给女儿要当家主母的位置的!啧啧,让自己娘来开口要,可真做得出啊!这苏侯府,真让人长见识了!
干涉别人家的家事,真够蛮横的!
三夫人微微一笑,说:“夫人还真是挺操心的,有句老话说的好,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怎么今儿咱们建安侯府的家事,您也操上心了?”
罗氏有恃无恐的冷笑一声:“哎哟,三老爷在我夫君跟前都说不上话呢,如今你倒是来插我的嘴来了?”
三夫人一听顿时黑了脸,咬着牙,一个字都蹦不出来。若是蹦出来的,肯定是骂人的脏话。可是偏生自己男人也在朝堂,还受人管制,这话就生生的给咽下去了。
三夫人挨怼,四夫人更不敢说话了。
老太太都看在眼里,笑了一笑:“罗氏,你说的话不无道理。”
虽然对于老太太直呼自己“罗氏”心有不满,但是听到后面的话还是挺高兴的。老太太的意思是,要把掌家权交给女儿了?
她脸上正要露出笑容,却听到老太太话锋一转:“可老三家的说的也没错!”
老太太的话十分响亮掷地有声,“这谁掌家,是我建安侯府的家事,还容不得外人插手!”
罗氏的脸色顿时暗了下去,双眼阴沉沉的。
三夫人和四夫人都偷偷的乐了。
半晌,她冷笑:“老太太身体真硬朗,真是声如洪钟的,让我振聋发聩!”
老太太轻笑:“你也不必恼火。我这个人一把年纪了,还能坐在这儿,主持的无非是一个公道。我这建安侯府,讲究的是能者居其位!青黛如今持家,条理分明一丝不乱,下人们也规矩懂事,调理的十分好,我很满意。若是你一句话我就换了人,别说其他人,就是我自己也过不去这个理!再者,管家本就是繁琐之事,累的很,你若是心疼闺女,还不如让她多享几日清福,有什么不好?”
罗氏吸了一口气,被老太太的长篇大论说的毫无还手之力。
“可……可那个洛青黛年纪小面又嫩……凭什么……”
老太太一笑:“你家姑娘难道不小,难道面不嫩?明知道是难扛的事儿,你这个做娘的何必把姑娘往火上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