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本就不是什么固执的人,只是之前在皇位上坐了太久,疑心病太重了而已。”
如今他已知道大限在何日,与其便宜其他人,倒不如便宜给自己的妻儿。
苏知月靠在他怀中没有多问,马车晕晕乎乎走了一路,终于在天黑之前到达了最近的驿站。
不过这里一个人都没有,还有淡淡的血腥味,让人不由得心生警惕。
“夫君……”
“跟在我身后。”
傅严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又不能将她自己单独留在这,只能将她带在身边。
两人刚一进驿站就被眼前的画面惊住了。
“这是……”
苏知月瞧着眼前满地的断指残骸,胃里不由得泛着酸水。
怎么看怎么想吐。
“凶手已经走了,你先出去透透气,这里交给我来查看。”
苏知月摇摇头,不敢自己一个人出去,万一遇到这些凶手折返,她岂不是倒霉了?
傅严没有办法,只能带着她前去查看线索。
“看这些人的穿着应该是过往的客商,还有店里的伙计。”
凶手的手段太过残忍,饶是傅严这种经历过战场的残酷的人瞧见这副画面也不由得有些犯恶心。
好在最终他还是忍住了。
这些人要么是常年住在驿站的伙计,要么是过往的商客,按理来说应该不会同时得罪人,除非是有人蓄谋已久前来抢夺。
“不管如何还是先找个房间住下吧。”
苏知月有孕在身,身子不方便,他们暂时在这住一晚上是最好的决定。
他扶着苏知月缓缓上楼,总算是避开了楼下残酷的景象。
“我去看看厨房还有没有吃的。”
傅严正准备要下楼却被苏知月拽住了衣角,“夫君,我们还是一起去吧。”
她眼巴巴地瞧着他,不想单独一个人。
“你的身子不便……”
“可我留在这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要不是需要休息我肯定不会留在这。”
她的肚子太大,不能长期坐着,晚上不休息怕是有些困难。
“而且这里的人应该不会手无缚鸡之力,被杀得那么干脆说不定是他们在菜里下了药。”
这是最大的可能。
傅严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从包袱里拿出些点心垫垫肚子,至于其他的事情还是等明日太阳出来再说。
苏知月担心楼下的情况,夜里睡得断断续续,迷迷糊糊睁眼的时候便瞧见床边有一道人影。
而傅严却不知所踪。
“夫君……唔……”
“嘘!”来人捂着苏知月的下巴,示意她不要出声。
“外面是这附近最凶的匪徒,他们瞧见你们的马车特意来劫财,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孕妇还是莫要出去掺和了。”
苏知月能感觉到身后的人没有敌意,她深吸一口气,拍了拍他示意他放手。
“你保证你不说话,不大喊大叫?”
苏知月匆忙点头,暗道他还挺谨慎。
终于身后的大手微微放松,她也得以呼吸几口新鲜的空气。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